
奈良「佐保川櫻花」供人靜靜的閱讀。
搭JR大和線到「奈良」車站下車,如果可以自己安排時間,租個腳踏車騎去佐保川看櫻花。出奈良JR車站往左手邊方向前進,沿路只要拿著「佐保川」三個字的紙片,然後嘴角露出微笑的問「SaKuRa」,一定會被路人甲乙丙合力接龍指點你到佐保川,看到旅遊書上都沒有介紹的私房賞櫻景點。
當你以為誤闖住宅區的巷弄時,連個便利商店都沒有,佐保川綿延5.5公里兩岸櫻花,正像浪花般一波推擁著另一波。找到佐保川,會聽到「櫻井線」的火車聲,我覺得「櫻井線」鐵軌兩旁的櫻花開的最美。

佐保川「櫻井線」鐵軌兩旁的櫻花,最為出色。
每年大阪造幣局的開放賞櫻日期一到,上午7點開始人潮開始排隊等待。我在大阪城公園巧遇在大阪定居20年的大陸婦人,她提到大阪造幣局櫻花時,一再強調有一種櫻花開的像牡丹,特別好看。沒想到在佐保川不用排隊,一點力氣都用不上就可以「與花齊高」的拍照。
中國人喜歡牡丹,日本人嗜櫻如命,這些「牡丹櫻」應當是改良種櫻花,不是原生種大和民族的櫻花。大阪城公園內牽著小狗散步的中國婦人,因為我的問路,陪我走了20分鐘的路程,直接帶我去我要找的「西の丸公園」,我們的對話從日文變成普通話。婦人從北京嫁到大阪,「好久沒說普通話了,第一次跟台灣同胞說普通話」,中國婦人「變臉成功」不論容貌、腔調,完全日本婦人的舉止。「真看不出妳從北京來」,20年日本家庭的相夫教子,婦人幾乎沒有和中國人接觸,若不是說到「牡丹」漏了底兒,我會以為碰見一朵「斷根的蘭花」。陳之藩先生用「失根的蘭花」來形容當年離鄉背井的華人,對故鄉的思念,但是現在「斷根的蘭花」拿到外國身份,都會急著把根斷乾淨,插枝接上別人的土地,轍底長成「外」國人。和婦人分手,她繼續她的散步,大阪城公園太大了,櫻花開的時候,她每天都會來這裡溜狗一個半小時。
另一個奈良老婦人看著我揹著重重的相機趴趴走,用最慢的日語速度告訴我,「奈良公園內最漂亮的櫻花不在東大寺,而是冰室神社」。

奈良婆婆告訴我的「冰室神社」20年大垂櫻,
好像一個白髮宮女在風中用飄落的花瓣說故事。
「冰室神社」面積不大,這一棵大垂櫻占了整個神社四分之一的面積,位於興福寺往春日大社的路上,開車稍不留神就錯過了,奈良國立博物館停車場正對面,門口有一個橘紅色的「大鳥居」寫著四個不算大的字「冰室神社」。
知名的東大寺只不過是奈良公園的一部份,真正的奈良公園除了東大寺之外,還包括興福寺、春日大寺、正蒼院、國立博物館等等。並不建議來奈良一日遊的人每一個地方都要走一遍。滿地都是曬太陽的鹿群中,學學鹿的「無為」,放下自己趕「路」的個性,面對東大寺奈良大佛,會有一種「出世」的輕緩舒坦。

興福寺南丹門猿沢池,老字號的中古堂賣現做的草餅,新鮮好吃,不建議隔夜吃。

一口吃草餅,沿途聽三輪車夫講古都奈良的點點滴滴,感受奈良的柔軟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