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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去北大找朋友,哥大同學,去年剛回來教書。他們新蓋的政府管理學院建築很新,impressive。
吃中飯後,他帶我逛校園。這是第一次逛北大校園。有幾棟很雄偉的新建築,但更有趣的當然是那些老房子改成的研究中心,尤其是林毅夫創立的中國經濟研究中心,很典雅。
四點,坐一站公車去北京最富盛名之一的人文學術書店「萬聖書店」。
晚上是在人民大學舉行一場座談,題目是「台灣的民歌、搖滾與社會反抗」,對談者是中國著名樂評人顏峻,和之前出版一本台灣民歌專書的「公路」小姐。
我先談為何提出搖滾樂可以改變世界嗎這個問題。
然後從七零年代開始談到現在的台灣音樂與反抗。放了抓狂歌、當兵好、美麗島和卡通手槍。
不知道黑名單工作室不稀奇,但不知道林強,讓我比較訝異。
顏峻的對話中,首先表達了為何要給搖滾這麼大的旗子這麼大的社會責任,後來也有聽眾提出類似問題。
他也提到,在2003年迷笛音樂節,他看到一群搖滾樂迷對台上日本樂團丟東西,他就對搖滾徹底失望了。沒想到我們召喚出的搖滾樂迷是這種右翼愛國份子。所以那些對搖滾的偉大期待不都是虛妄的嗎?
我說,1.我沒說搖滾一定要改變世界,我只想去挖掘這個潛力。
2.我也沒說搖滾客的意識形態必然是進步的。搖滾是有其顛覆性,或者顏峻想要追求的各種實驗音樂乃至生活方式作為一種對主流文化的抵抗姿態。但是,即使是一個反抗主流文化的波希米亞仍可能變成一個法西斯主義者;所以與進步政治的接合是必要的。這也是我的核心關懷。
另一個有趣的點是,他說過去大家都期待中國搖滾有改變社會的責任,但是搖滾一定要這樣嗎?一定是要健康的嗎?
我對這個問題非常驚訝。我以為,搖滾的負面形象應該比正面多吧。且社會有對搖滾的社會責任抱這麼高期待嗎?
原來這是「具有中國特色的搖滾主義」。由於崔健,不少人確實把搖滾視為中國八零年代啟蒙運動的一環。而老崔自己也強調搖滾樂的「健康性」。所以搖滾在中國有一種特別的社會角色,也所以後來的搖滾人對這種強調搖滾社會責任的論調很反彈。
這是我之前沒想過的。
聽眾的問題,幾乎全都是集中在中國搖滾,甚至有人問為何台灣有五月天這好聽的樂隊,我們卻沒有?
我可以感覺出,他們自己也承認,這些年輕人雖然聽台灣音樂,但對台灣的政治與社會真是一點都不了解。而在這過程中,我提到戒嚴,提到三月學運,後來朋友說真是有點敏感(三月學運可是某程度上和前一年的天安門學運有關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