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尋覓一些些感動
不知何去何從,不知何去何從
── 〈不知何去何從之阿飛正傳〉
一追再追,只想追趕生命裡一分一秒
原來多麼好笑,你是真正目標
── 〈追〉
寫論文時,我不停地聽著音樂,聽的最多的是張國榮。
論文是冷的,有許多事不關己的理論;引經據點的背後,澎湃的卻是我放不下的感受。沒有比這更困難的事情了,我天生地不擅長就事論事;還好總聽著張國榮的歌。
他當然也不是理性,但聲音卻十分平靜,音好低好低而且幾乎沒有情緒,彷彿無悲亦無喜;彷‧彿!
我在這樣的聲音裡,學習著冷卻自己。
感謝張國榮的聲音陪伴我渡過這一段最苦悶的煎熬時光。苦悶的不只是寫作本身的腸枯思竭,不只是一天坐在電腦前超過十五個小時的翻來覆去;痛苦的更是,寫作論文是我對自己將近四分之一個世紀的傳媒工作的一個告別過程。
一追再追。
不知何去何從。
你如何說服自己,二十四年的時間是這樣過去的,是這樣結束的。
人生還有能幾個這樣的二‧十‧四年?
無論如何,我告訴自己:長溝流月,俱往矣。
註:
陳語義‧臨江仙
憶昔午橋橋上飲,坐中多是豪英;
長溝流月去無聲,杏花疏影裏,吹笛到天明。
二十餘年如一夢,此身雖在堪驚;
閒登小閣眺新晴,古今多少事,漁唱起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