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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試讀本:天觀雙俠

2007-07-18 16:49迴響:0點閱:7435

 從小在青樓成長的趙觀,面貌清秀俊雅,個性卻圓滑狡黠、足智多謀,生父不詳的他在親娘被仇家殺害,一家滅門遽變之後,帶著母親傳給他的奇術毒法,獨身踏入江湖,憑著自身聰明機智,獨身涉入複雜多變,人心險惡的江湖……

 父母是武林中頂級人物的凌昊天,出身醫俠名門世家,集萬千寵愛與尊榮於一身,但個性調皮搗蛋、古靈精怪的他卻不甘被束縛,總是想方設法縱性而為,令眾人束手無策,對他頭痛不已……

 二個身分、背景、性格截然不同的少年,在老天爺的巧意安排下相逢,卻又各自面對曲折離奇、絕妙不凡的江湖際遇,他們的命運將如何交錯?一波波詭譎奇異的事件,考驗著二人的俠骨柔情,江湖風雲又將如何因這二個少年而武林變色,掀起各方驚濤駭浪。

天觀雙俠‧I

作者:鄭丰
出版:奇幻基地出版
定價:250元
出版日期:2007年7月19日

作者簡介:鄭丰

 本名陳宇慧,1973年生於台北,以全校第三名成績畢業於師大附中,於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攻讀商務管理,畢業後任職香港荷蘭銀行董事,1995年 起定居香港。現為四個子女的媽媽。受父親陳履安的影響,從小熱愛金庸小說,九歲便讀完所有金庸作品,1998年開始武俠小說創作。本書為作者首部長篇作 品。

 「我知道武俠小說創作已經是個不大合潮流的夢想了,但我仍願做此一夢,為武俠創作付出時間心血,只盼能為世間多寫出一部可讀性高的傳統武俠小說!」

 

【第六章 冤家路窄】

 含兒一蹙眉,正要發話,忽聽門外一人大聲道:「七娘有令,大家聽好了!說是陸老六的一個小姑娘走失在我們館裡,七娘叫大家留心些著,快快找著了人,將她送了出去。」一個僕婦接口道:「是了,今夜潘大少宴客,可別擾到了客人。」接著腳步聲響,便有人四處搜尋。

 含兒聽了,登時臉色煞白,手足無措。男孩向她做個噤聲的手勢,過去掀開神壇桌帘,往下一指,低聲道:「快躲進去。」含兒趕緊鑽進神壇桌下。不多時,便聽見門呀的一聲開了,一個婦人的聲音道:「咦,阿觀,你獨個兒在這裡做什麼?」

  男孩道:「娘讓我來上香點燈,辦完了就坐著吃點東西。洪嬸,外邊吵吵嚷嚷的做什麼呀?」那洪嬸道:「說是走失了一個小姑娘,讓人四處找找。」男孩道:「是 麼?我在這兒坐了一頓飯時分了,沒見到什麼小姑娘。」洪嬸道:「我原說小姑娘多半早跑出去了,他們非要搜。搜就搜唄,又何必弄得這般驚天動地?」男孩道: 「是啊,可辛苦妳啦。」洪嬸又埋怨了兩句,便出去了。

 含兒躲在桌下,屏住氣息,不敢稍動。男孩兒待那洪嬸去遠了,過來掀開桌帘,向她望去,悠哉地笑道:「怎麼,妳叫不叫我好哥哥呀?」

 含兒此時無依無靠,這小男孩又助她躲過一時,但她惱怒他不信自己的家世,又憤恨他毫無同情之心,一副趁人之危、幸災樂禍的模樣,心中傲氣頓起,搖頭道:「我不叫!你送我出去便是了。我死也不要你幫忙!」

 男孩望著她,口中嘖嘖兩聲,說道:「好大的脾氣!我還道妳是個軟趴趴的小娘兒,沒點用處,原來竟這麼有骨氣。我娘見到了一定喜歡。好吧!妳想出去,我便送妳出去。」說著從桌上抓起那包點心,吹熄油燈,也往供桌下鑽去,說道:「跟我來。」

 含兒奇道:「去哪裡?」男孩兒道:「妳一個逃人,難道想從大門大搖大擺地出去麼?陸老六這老賊手段厲害,一定早讓人守在門口,妳一踏出情風館的門檻,他們立刻便將妳抓住了。我帶妳走邊門,那些混蛋不知道的。」

  含兒半信半疑,跟著他向供桌後爬去。但見桌後牆上有扇鬆動的活門,男孩探頭出去看了一會,便領著含兒從活門中鑽出。迎面便是一扇紅色大理石雕屏風,屏風後 傳來笙歌笑語之聲,聽來總有十多人在屏風後的廳堂中宴飲。男孩做手勢讓含兒別發出聲響,領著她小心翼翼地沿著屏風走出一段,穿過一道門,經過一段窄窄的迴 廊,迴廊盡頭便是一道向下的階梯。兩人走出二十餘階,轉了好幾個彎,左曲右迴地走了一陣,才來到一扇小門前。

 男孩道:「就是這兒了。」推開門,往外一指。

  含兒遲疑不前,但見外面一片漆黑,也不知是什麼地方,更不敢跨出門去。男孩兒笑道:「妳膽子太小,看到暗處就怕了。好吧,我先出去。」當先往下一跳,原來 那門並非直通地面,離地約有五尺來高。男孩跳出去後,回過身來,說道:「妳跳下來,我接住妳。」含兒往下一跳,男孩伸臂接住了她,但腳下不穩,往後退了幾 步,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含兒正要站起,男孩卻拉住了她,說道:「噓!」但聽腳步聲響,兩個人快步走近,正大聲爭論。一人粗聲道:「我早懷疑你那結拜兄弟有問題。他在這煙水小弄人 情熟透,怎可能讓小姑娘逃跑了?這怎能不是他搞的鬼?」另一人道:「陸老六雖奸詐,對我可不會使出這種手段。再說,賣了小姑娘,他也有好處。」前一人道: 「哼,你答應了他什麼好處,我怎麼不知道?」後一人道:「他做人口販子的,自然要抽頭。這頭卻不是向我們抽,而是向買主抽。」前一人道:「抽多少?」後一 人道:「聽他說是兩成。」前一人嘿一聲,說道:「這麼多!咱們的一千五百兩可要分幾成給他不要?」後一人道:「這我不清楚。我原想今夜向他問清楚的,誰曉 得碰到這等鳥事,到手的銀票竟然飛了!」

  含兒此時已然看清楚,自己處身於一條極窄的小巷之中,說話的二人正是吳剛和尤駿。二人一邊說著,一邊向著男孩和含兒走來。含兒心中怦怦亂跳,他們再走幾 步,便要踩到二人身上。男孩抱著她伏在地下不動,心中念頭急轉:「這兩個混蛋,想來就是那兩個京城侍衛了。怎地如此倒楣,恰好碰上他們?卻要怎樣騙走他們 才好?」伸手在地下亂摸,摸了一手泥巴,擦在自己臉上,又擦在含兒臉上,接著將含兒的頭髮亂撥一氣。含兒不知他在做什麼,忍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吳尤二人聽到聲音,快步奔上前來,吳剛喝道:「什麼人?」

 男孩已拉著含兒,一跛一拐地迎上前去,嘶啞著聲音叫道:「大老爺,行行好!我和我小弟已經兩天沒吃飯了,請你施捨幾錢銀子吧!」說著伸手去扯吳剛的衣袖,直將他衣袖抹得都是泥巴。

 吳剛罵道:「小乞丐,快滾一邊去!」揮手打去,正打在男孩臉上。男孩撲地倒了,滾得滿身泥塵,狼狽萬狀地爬起身,將含兒拉在自己身後,說道:「小弟,這兩位爺好狠的心,不但不肯施捨,還出手打人。我們快走吧!」說著推著含兒直往窄巷的另一端走去。

 吳尤二人在暗中未能看清含兒的容貌,但聽那男孩口口聲聲叫他小弟,一時也未起疑,只道是兩個無家可歸的小乞丐,躲在這陋巷中過夜。兩人舉步又往前走,尤駿忽然想起一事,回頭叫道:「喂,小乞丐,你回來。」

 男孩一驚,停步回頭,含含糊糊地道:「幹麼?」尤駿走上前來,男孩生怕含兒被他認出,忙推了含兒一把,讓她先走,自己擋在巷子中間。尤駿走上前來,問道:「你是本地人吧?你可知道這情風館除了前後門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出口?」

 男孩裝傻道:「情風館,什麼情風館?你是說差館麼?」尤駿指著巷子旁邊的高牆道:「就是這間妓院了。」男孩道:「這是間妓院麼?我可不知道。妓院是做什麼的?」

 吳剛走上前道:「這是個傻子,問他也沒用的。走吧。」尤駿正要回頭,忽然注意到男孩的衣著雖骯髒,卻並不破爛,絕不像個小乞丐,心中起疑,伸手去抓他的肩頭,喝道:「你不是乞丐!你是做什麼的?快說!」

 小男孩身手卻甚滑溜,一矮身便逃了開去,腳下用力一踩,地上一塊木板陡然彈起,正打在尤駿的胯下。尤駿慘叫一聲,怒罵道:「混小子,你找死!」男孩早已轉身快奔,追上含兒,叫道:「快走!」推著含兒往前急奔。

  尤吳二人一邊喝罵,一邊快步追上。來到巷口時,兩個小孩卻已失去影蹤。吳尤二人左右張望,但見左首通向河道,右首通向大街。尤駿眼尖,隱約看到河岸上有人 影移動,叫道:「在那裡!」二人連忙追上前去。奔到岸邊,卻見一艘小舟正往河道上游駛去,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船頭,手中拿著篙子撐船。這時月明星稀,吳尤 二人看清撐船的正是窄巷中遇見的男孩,船上另坐著一個孩子,瞧模樣就是含兒。吳剛大叫:「女娃在船上!快追!」

 小舟行駛不快,吳尤二人奔出十多步便追上了。吳剛見那河道甚窄,小舟離岸邊不遠,便提氣一跳,往小舟撲去。那男孩卻早料到他會跳上小舟,手中篙子用力一撐,舟頭一轉,吳剛沒了落腳處,登時撲通一聲跌入水中。他是北方人,不識水性,急得哇哇大叫,頓時喝了好幾口水。

 男孩早將小舟撐開,在舟上哈哈大笑,說道:「淹死你這北方佬!」

 尤駿也不識水性,不敢跳下相救,危急中在岸邊胡亂摸起一段繩子,拋入水中讓吳剛抓住,手忙腳亂地將他拉了上來。吳剛全身濕淋淋地,上岸後一邊嘔水,一邊咒罵。兩人各自吃了那男孩的苦頭,心中大恨,放眼見男孩的船已去遠了,便一齊大步沿著河岸追趕上去。

  吳尤二人奔出數十步後,河道忽然轉為寬闊,河面上停泊了數十艘舟子,燈火閃耀,一時也分不清哪一艘是那小男孩的。此處正是煙水小弄之後的河道,各家院子臨 河處都有個小小的塢子,停滿了舟船,有些嫖客便是駕船而來。吳尤二人沒了主意,對望一眼,抽出刀來,沿著河道一艘艘搜去。舟夫船客們見兩人兇神惡煞地揮刀 上船搜索,都大呼小叫,有的操起蘇州土話亂罵一通,有的呼爹喚娘地求饒。

 兩人搜了一陣,也沒見到那小男孩的船,都是又急又怒。尤駿道:「抓不到小男孩也罷了,女娃兒卻一定要抓回來。」吳剛道:「女娃兒值一千五百兩銀子,怎能不抓回來?那賊小子也不能放過了,不狠打他一頓,老子不能出心頭之氣!」

  兩人沿著河道走去,迎面便是一座小拱橋。兩人走到橋上,放眼向河道上游下游張望,都未見到可疑的船隻。吳剛大罵道:「混小子,手腳這般快,卻跑去了哪 裡?」尤駿道:「這小賊十分滑溜。他看來像是本地人,一個小小孩童,諒他也跑不出這蘇州城。等天明了,我們在這河道附近好好搜上一搜,總能揪出兩個娃 子。」吳剛心中急怒,叫道:「他奶奶的!咱們從京城出來,一路順利,怎知竟在這小小的蘇州城中栽了筋斗,被一個小頑童耍了!」

  尤駿嘿了一聲,說道:「那小賊不知是何來頭,為何要帶著女娃娃逃跑?莫非他是受人所僱,要將女娃兒另行賣掉?那姓孫的婆娘奸滑無比,說不定便是她差遣人來 幹的。明日咱們捉到了那小賊,可要好好問個清楚。」吳剛大聲道:「誰敢阻止老子財路,老子非幹掉他不可!哼,老子只想早早拿到銀子,讓情風館的青竹姑娘陪 老子過夜,他媽的好好享受一番。」

 說起青竹,兩人都色心大動,言語便污穢了起來。說了一陣,仍不見兩個孩子的蹤影,兩人別無長策,便決定去找陸老六商量,舉步離開。

 卻不知男孩的小舟便正停泊在那小拱橋之下。橋下陰暗,正是最好的躲藏之處。男孩蹲在船頭,伸手輕輕捂著含兒的口,抬頭往上,聆聽二人說話。待得二人腳步聲遠去,男孩才放開含兒,微笑道:「兩個渾蛋走啦。怎麼,好不好玩呀?」

 含兒噓了一口氣,一顆心仍怦怦然跳得極快。她見男孩滿臉調皮的神氣,似乎全不著緊,將剛才的驚險當作是在玩兒一般,只覺這男孩處處透著古怪,瞪著他不答。

 男孩兒又道:「妳不覺得好玩,那也罷了。我剛才救了妳一次,算不算好人?妳可以告訴我尊姓大名了吧?」

 含兒微一遲疑,說道:「我叫含兒。」

  男孩兒側頭道:「周含兒麼?這名字也不怎麼好聽。我以為大家小姐都是叫什麼鶯鶯、瑞蘭、少蠻的。」含兒並不知道這些女子乃是當時流行戲曲《西廂記》、《拜 月亭》、《芻梅香》中的人物,聽他說自己名字不好聽,便惱道:「你的名字又有什麼好聽了?」男孩兒笑道:「我的名字可好聽了。我姓郝,名叫歌戈。這第一個 歌乃是唱歌的歌,第二個戈乃是干戈的戈。」

 含兒聽了甚奇,說道:「郝歌戈?這名字倒奇怪。」男孩兒道:「有什麼奇怪?妳多唸幾次便順口了。」含兒唸道:「郝歌戈,郝歌戈。」男孩兒拍手大笑道:「乖妹妹!」

 含兒這才醒悟,原來他是在消遣自己,不禁又羞又惱,叫道:「好啊,你使詐騙人!」男孩笑道:「妳既然叫了我三聲好哥哥,我該叫還妳三聲好妹妹才是。好妹妹,好妹妹,好妹妹!」含兒怒道:「誰是你的妹妹?不准叫我妹妹。」

 男孩笑嘻嘻地道:「很多人想要我叫她妹子,我還不肯呢。那我叫妳含兒妹妹便是。」含兒仍舊不依,說道:「你該叫我周姑娘。」男孩兒哈哈大笑,說道:「妳跟我擺官小姐架子麼?那我可不陪妳玩了,這就回家去啦。」

 含兒登時急了,說道:「不,你別走。我……我一個人在這裡怎麼辦?」

 男孩抬頭向天,悠哉地道:「我要陪,只陪我的含兒妹子,周大小姐可恕不奉陪了。」含兒只好道:「好吧,隨便你叫我什麼,別走就是。」

 男孩拍拍衣服上的泥塵,站起身來,拿起篙子開始撐船,說道:「咱們得快走啦,待會陸老六他們追來,可就沒那麼容易走脫了。」

 含兒點了點頭,想起一事,問道:「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男孩笑道:「妳的好哥哥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姓趙名觀的便是。」含兒口中輕輕唸了兩聲趙觀,心想:「這名字倒不難聽。」

  正想時,男孩已將船撐到一個河道叉口。卻聽腳步聲響,右首河道上奔來一群人,含兒驚道:「是來追我的麼?」趙觀趕緊將船撐到岸邊,與六七艘小舟泊在一起, 做手勢要含兒伏下,自己探頭去看。只見一群黑衣人沿著河道快步奔來,各持刀劍,總有十來人,悄沒聲息地圍住了河道邊上的糧運哨站。

 趙觀低聲向含兒道:「不是陸老六的手下。那些渾蛋不會這麼快就到。」

  那哨站是間小小的木屋,趙觀知道這等哨站在運河邊上每隔十里便有一個,日夜有官兵駐守。蘇州府一帶的運河向來平靜,在這哨站駐守的五名官兵領的是份閒差, 此時全在蒙頭大睡。黑衣人相互做個暗號,忽然一齊破門而入,提刀便砍。官兵們紛紛醒覺,驚喝道:「什麼人?」「大膽賊子!」「啊喲我的媽!」屋內傳來三兩 下刀劍相交之聲,官兵們驚慌混亂,如何抵禦得了,不多時便都沒了聲息。

  黑衣人中一個蒼老的聲音道:「都解決了麼?」幾個人回答道:「是。」老者道:「脫了他們衣服,屍體裝在袋子裡,沉入江中。照原定計劃,你們幾個穿上了官兵 的衣服,在此等候。等下運糧船來了,便混上船去,別露出痕跡,到了揚州府再動手。」接著便見人抬著五只布袋走到岸邊,將布袋一一投入江中,水花濺起,距離 趙觀和含兒的小舟不到十丈。趙觀和含兒伏在舟底,大氣不敢透一口。

 眾黑衣人辦完事後,便快步離去。就在此時,又聽得腳步聲響,一群人打著火把鬧哄哄地衝上前來。黑衣人一齊停步,互相望望,甚是驚疑。那為首的老者低聲道:「來者不知是敵是友,且莫發難,待我探問。」朗聲道:「來者何人?夤夜之時,來此何事?」

 新來的那群人見到黑衣人,也是一愣,一齊停步,當先一人上前拱手道:「在下蘇州陸老六,做的人口買賣生意,人稱『蘇州老陸』的便是。請問諸位是哪一路的朋友?」

  老者嘿一聲,說道:「老夫江南幫郎華。」陸老六驚道:「原來是江南幫三頭目之一,人稱『破碑神掌』的郎爺!失敬失敬。小的時時聽聞貴幫的名聲,好生敬仰, 卻從未有幸見過幫中人物。今夜真不知是走了什麼運,竟有幸見到郎老英雄的金面!想當年郎老英雄一掌擊斃太湖幫主,單身挑了太湖幫,武功蓋世,名震江湖。小 的今日見了郎老英雄,熊腰虎背,精神矍爍,老當益壯,真乃名不虛傳!小的三生有幸,三生有幸!」他語氣大變,這串話說得又恭敬又諂媚,更帶著七分恐懼。要 知這江南幫乃是長江以南勢力最大的黑道幫會之一,陸老六不過是個小小的人口販子,雖也算是黑道人物,但在道上地位極低,自得盡力巴結這江南幫的頭目。

 郎華聽著他的諛辭,只嘿嘿兩聲,問道:「不知陸六爺帶著大批手下來此,所為何事?」

 陸老六道:「實不相瞞,小的買來的一個小女娃今夜逃跑了,剛才有人見到她躲在河道之旁,這筆生意不小,因此小的率領手下前來擒捕。」郎華道:「我倒沒有見到什麼小女娃,想來不在附近。」陸老六道:「是、是。」卻不願就此離去。

  便在此時,但聽水聲響動,眾人一齊轉頭望去,暗夜中但見河道中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移近,看仔細了,卻是一艘大船,船上打著青色三角旗幟。其後又跟著兩艘, 一共三艘,都停靠在哨站旁邊。除了含兒和吳尤三個外地人,其餘人都認得這是運送漕糧的運糧船,船上的三角旗幟便是糧運大幫青幫的標幟。

  郎華臉色微變,拱手說道:「陸老六,我見今夜月色好,帶兄弟出來喝酒散步,也沒什麼大事。這就告辭了。」又低聲道:「你在此見到我的事,一句也不可洩漏, 不然小心狗命!」陸老六聽他口氣嚴厲,只嚇得臉色蒼白,連連點頭,低聲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郎老英雄好走。」郎華率領手下匆匆離去,隱沒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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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http://blogger.chinatimes.com/openbook/archive/2007/07/18/182139.html
2007-07-18 16:49作者:開卷分類:小說試讀迴響:0點閱:7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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