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的起點,不是在碼頭或者海上,而是在璞石咖啡館。土匪說:「生命不是只有活下來而已。」
土匪王緒昂來自眷村,是生物博士候選人,以前是「綠色的人」,專門研究陸地上的動物,以為自己會一輩子呆在南投山上。他曾經擔任許多研究計畫的助理,後來參與了鯨豚計畫才開始接觸海洋,變成「藍色的人」。
到花蓮以後,他擔任過黑潮海洋文教基金會執行長,台北朋友笑他:「終於熬岀頭了!執行長耶!」他苦笑:「對啊,一個月薪水一萬五,還要在街頭發傳單。」他不是沒想過要離開花蓮,至少,去一個可以有更好的工作的城市,但是為了孩子,他決定留在花蓮,他的童年曾經很孤獨,所以一定要給孩子「不一樣的機會」。
不知道是山改變土匪多?還是海洋?但他講起海洋,情意綿長。例如,在他眼中,每一隻海豚都是一個獨一無二的符號,在海中遨遊時,變成一首詩,一首曲。後來他更發現,海洋不只有海豚,潮間帶裡的每一個小生命,就是大海。
台灣是個海洋國家,我們卻距離大海如此遙遠,對海洋無情。「不要用屠殺動物來吸引觀光,」土匪語重心長地說。近年來許多的觀光宣傳,都是從吃海鮮開始,鮪魚祭、翻車魚祭…。享用美食並無過錯,然而讓人感嘆的是,為什麼我們不能選擇親近海洋來作為觀光宣傳呢?
我們如果只想從海洋得利,卻未曾想要好好做海洋的朋友,那麼我們將永遠無法了解海洋的奧秘。海洋能給我們的,不只食物,還有遼闊的視野,與未知的世界。
大航海的旅程只有短短三個小時,從花蓮港岀發後,循著黑潮,經過立霧溪到達清水斷崖前,那是當年葡萄牙人看到台灣後,驚呼「Formasa」的地方。
在花蓮住了八個月,從來沒有想過,從大海看向花蓮會是什麼樣的景色,土匪的一番話,成為我踏上大航海之旅的起點。但土匪的孩子早就開始出航,那小孩知道要出海,會開始準備相機、筆記本,還會到便利商店挑一罐嚴選奶茶帶著喝,他有了自己的儀式,開始了自己的海洋人生。
從小在海洋溫柔懷抱中長大的孩子,又會有著什麼樣的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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