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日劇「一公升的眼淚」的人,如果沒有流盡一公升的眼淚,那肯定沒人性。我呢,噴了一公升眼淚,差點用掉一盒衛生紙,夠有人性吧!
想想也沒什麼,因為我有個外號就叫「噴淚女王」嘛,連看「喬家大院」裡喬致庸與掌櫃們的有情有義,看「終極人質」裡布魯斯威利終於將家人從歹徒手中救出團聚,我都能眼眶泛紅。所以前陣子和同事在討論哪種片子最好哭時?我真是不便參與討論,因為管它動物類、親情類、愛情類、懸疑類等等等等,我都有一百個掉淚的理由。
話說回來,哭還是有很多類型:
※ 「一公升的眼淚」讓我從第一回哭到最終回,哭到眼睛紅腫,不管是劇情演出或單純的日記?述:「我不想放棄用自己的雙腳走路,我剩下的未來,就是努力活下去。我在尋找能救贖我的那隻手,日記就是我活在現在的證明,要活著喔,要一直活下去喔!」「跌倒了,再爬起來就好了,跌倒時順便看一下天空,浩藍的天空今天也微笑著,我──活著。」嗚~嗚~嗚~。這類型片子,建議周五或周六夜間觀看,並且利用周日平復情緒,以免影響周一上班。(如果全家觀看,請把一整盒衛生紙放在中間方便眾人使用。)
※ 看「再見了,可魯!」時,我旁邊坐了一個小妹妹,戲停燈亮,小妹妹頭低低的,一直哭一直哭,他的爸爸安慰她說:「妹妹別哭了,那是電影,演戲的,是假的啦,可魯沒有死啦。」我本來很想抬頭反駁那位爸爸的話,不過想想連我自己都哭到不行,要叫一個小孩面對生死的殘酷,還不如先用謊言擋住她的淚,於是我只好閉嘴各自彈淚。(結果那部片後來竟出現「看可魯你哭了沒?」大論戰,我只能說,沒哭的人真是太沒血沒淚了,我先生就是。)
※ 明明已經噙著淚看過原著,明明知道男主角會「以臉重壓布料,慢慢以口鼻吸氣,盼能嗅到傑克鹹中帶甜的體臭,然而襯衫並無真正氣味,唯有記憶中的氣息,是憑空想像的斷背山的力量。斷背山已成空影,碩果僅存的,握在他雙手中。」(摘自時報出版<斷背山>一書)但當這經典畫面出現時,我還是想嚎啕大哭。勉強壓抑失控的情緒,等燈一亮無所遁形時,趕緊快步衝進廁所裡,誰教「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斷背山」呢?突然好想念我那幾個選擇長住美國的同志好友們啊。(我最怕這種爆發點在最後或者情緒會延燒到最後的電影,「在世界的中心呼喊愛情」也是其一。建議電影院應體諒民情,幕降後只開昏黃小燈,方便情感澎湃者優雅「逃」離現場。)
※ 親情類電影是我最難以招架,非掉它幾滴淚不可的電影。「香料共和國」裡當胡椒、辣椒齊飛舞,彷彿穿透宇宙深處的祖孫情深;「舞動人生」裡當爸爸為了籌錢給比利練舞,只得違抗工會罷工指令進入礦坑時的內心掙扎、「有你真好」裡當阿嬤蹣跚上公車等畫面都絞得我心好痛……(幸好,這些電影可以用兩張衛生紙打發,加上換得我一聲評語:「唉,真是的!怎麼會這麼感人?」並暗自慶幸自己不是專業影評人,實在詞窮。)
※ 千萬別忽略有一種情緒,叫做笑中帶淚,明明是喜劇收場,卻心酸到悲從中來,「幸福黃色電影」就是。劇中主角夫妻為求生存靠A片得到幸福;又靠假戲真做的A片得到孩子,但是當最後那幕全家和樂融融的幸福畫面出現時,我竟然邊笑邊掉淚,諷刺啊!(還有「總統的理髮師」裡小男孩被全身充電,卻還當發電遊戲般笑著時,我,哭了。)
都說人到中年越容易被感動,也就越容易掉淚,我是自小愛哭,尚無法體會「人到中年易動容」的境界,不過為了應付我的各種「掉淚」狀況,我先生可練就了一身工夫,也不知他是在認識我多久以後發現我的「噴淚」特質的?只知道某一年的某一次,在暗黑的電影院裡,當我又情不自禁掉下淚時,他竟然默默遞給我一張衛生紙,我揣想:「他怎麼會知道在這個情節我會掉淚?」
這一想,真感動;越感動,就越想哭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