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先生/戒酒會成員
曾經,酒精就是我的廉價毒品,每天活著就是為了喝酒。
我從16歲開始喝酒,靠著年輕、酒品好,跟朋友、同行出去應酬,大家都很放心,喝完都由我收尾,送大家回家。所以我也很放心地喝,幾乎每天都有酒攤要跑。這樣直到過了30歲,狀況慢慢來了,開始會失態、失禁,喝完酒之後的記憶從矇矇矓矓到完全空白,從偶爾幾次空白到幾乎每次都完全空白。到後來,每次喝酒都會誤事:跟人家衝突、掉錢、摔倒,宿醉次數越來越多,為了解酒、讓自己穩定下來,隔天醒來繼續喝回魂酒。
不知不覺,酒已經跟我分不開了,好幾次到便利商店買可樂,回到家才發現手裡提的是啤酒;白天到公司上班,其實也只是坐在位子上等酒醒。同事、客戶看到我這樣,不敢再跟我配合,更別說要跟我喝酒。不受歡迎、怕惹事,再加上沒錢,我開始躲起來跟自己喝酒,反正喝酒已經不是開心的事,只是為了解癮。
到了這種程度,病死、撞死或自殺其實是最好的解答,因為我們已經喝得很痛苦,常常只喝酒不吃東西,即使聞到酒味頭就痛、就想吐,但吐完還是要喝,心情才能安定下來。有些酒鬼為了解癮,連廟裡敬神的酒也去拿來喝。
作為一個合法的毒品,大部分的人都不相信酒精上癮有多恐怖,酒鬼們在醫院進進出出,除了被關起來,最多也就是把醫師開的安眠藥、精神鬆弛劑吞下去。很多醫師不了解,還安慰說,「少喝一點就好了。」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這些上癮的人,根本不能碰酒,只要一喝就會沒完沒了。
所以7年前剛加入戒酒團體,我也只是死馬當活馬醫,中途也曾因為碰酒而又沉淪下去。但透過專業的知識跟定期的聚會,慢慢知道除了滴酒不沾,我的人生已經沒有其他的出路,才會持續戒酒到現在。可惜大部分的酒鬼都不相信這個事實,每年參加戒酒會的將近100個會員,絕大部分都不會放棄喝酒,曾經有2年,我們的戒酒會沒有一個會員能留下來。
每次看到有人喝得醉醺醺來參加戒酒會,我都不禁會想「怎麼喝成這個樣子?」可是同伴也會說「你自己剛來的時候還不是一樣。」每個來參加戒酒的新會員,都像一面鏡子,讓我們從他們身上看到以前的自己。所以每次聚會,為了提醒自己要堅持下去,我都會這麼自我介紹:「我姓黃,我是個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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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偕醫院酒癮治療團體http://www.mmh.org.tw/taitam/sudc/alcohol.htm
戒酒無名會http://www.aataiwan.atfreeweb.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