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近幾年,我們母女的關係才真正的如膠似漆。
尤其是我住到了這棟有電梯,管理良好的社區後,我媽一個月總要來個一兩趟,把我的冰箱塞滿,教我做菜,跟我的貓咪們打情罵俏一番(她真是愛屋及烏啊)。我則回報她以無比的耐性,幫她買酸梅貢丸臭豆腐石花菜任何她想到的東西,聽她滴滴答答地說她生活裡的大小事,幫她抓癢捶背染頭髮甚至縫上掉落的釦子,我都覺得我們母女倆的角色,從來都是機動互換的。
前兩年她跟她一個最好的朋友鬧彆扭,兩年不肯跟人家說話,嚇死人的拗。
剛開始還不能勸,一勸她就翻臉。但慢慢地,我滴水穿石,告訴她這朋友其實也有很多的好處,也真的很愛她,不拉不拉的,她也漸漸不反駁了。上個月她這位有心的朋友終於與她合好了,兩人開開心心廝混了一下午,吃了鼎泰豐的蟹黃包喝了米蘭琪的冰滴咖啡,我媽媽笑逐顏開地下結論:「做人真的不要太拗,不過她真的改好了。」
我逮到了機會『教訓』她:「妳這脾氣啊!幸好妳是我媽,要妳是我女兒,早就把妳丟垃圾場,當廢棄物。」
我媽則說:「妳應該感謝我,妳現在脾氣能改得這麼好,這麼聰明這麼會寫,完全是我這個媽給妳的訓練,都是我的功勞。」她頓了頓:「不過,再瘦一點更好。」
她帶來的那些紅燒牛肉,豆沙粽和麻油雞等,靜靜地躺在冰箱裡不敢說話。
(這是昨天早上我突然很想寫的一點小感想,也就是跟我的讀者諸君們訴個苦,別介意別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