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跳槽去「泣」典喜臺任職編劇一年多後,本貓又再度跳槽回外商公司的懷抱了。這次的東家是一間瑞士籍的公司,據說創始至今已有140年的歷史。本貓出社會後最早的老東家,成立至今也不過百來年的歷史,接著第二個老東家的「年紀」也差不多百來年而已,像這種開業長達140年的「老」公司倒是頭一次碰到,比本貓的祖父祖母都還老,真可以算是名符其實的「老」東家啊!
工作的項目,當然回歸本貓的「老本行」,也就是行銷、企劃方面的職務。對許多人來說,這種外商公司的小型主管職,薪水是「泣」典喜臺的兩、三倍,福利好、制度健全、出差的差旅費全包(哪怕是要千里迢迢飛去瑞士總公司、還是去非洲的某間分公司,就某種程度上而言,等於環遊世界不用錢啦)、休假制度令人垂涎,早該一直繼續在這個圈子做下去了,幹嘛那時候還想不開,跑去做什麼編劇?
眾所週知,影劇、娛樂、大眾傳播業是一個「金字塔」型的產業,比所謂的「M型」還糟,也就是說,業界的利潤幾乎都被金字塔頂峰的人───也就是像典喜臺老闆、傳播公司老闆、唱片公司老闆、工作室老闆等───以近乎「獨吞」的懸殊比例給賺進口袋裡,他們旗下的從業人員,管你是編劇、企劃、策劃、技術人員,都只能領吃不飽餓不死的一點酬勞(外出取材能不能報差旅費?想得美噢),偏偏「工作時數」方面卻又大到吞噬掉8成以上的人生,與其說是「勞工」,不如說是「奴工」還比較貼切。
雖然偶爾在業界出現像鄭公文華那樣年薪3,600萬、單集稿費50萬的「楷模」型人物,令許多在編劇界初出茅廬的小毛頭們振奮一下,以鄭公那樣的「境界」為奮鬥目標,其實這樣的高規格待遇,多半還是典喜臺「作秀」的成份居多,藉這場傳播界驚天動地的大「秀」(給一位編劇這麼高的年薪,在歹完典喜史上,堪稱空前絕後吧)告召同業,自家公司是有多麼不惜血本地在留住人才、要那些企圖高薪挖角的同業趁早打消歪主意。果然,鄭公在簽下鉅額薪約後就被冷凍(不採用他所寫的本子,就可省下每集50萬的稿費),之後坐冷板凳也才三、四年的光景,好不容易「愛用不用」地讓他來操刀某齣收視率差強人意的臺語劇,才寫個幾集就被監製以OOXX的名義(收視率不佳、老梗、老在重複他自己等理由)給逼走,當然形式上還是要弄成是鄭公自己志願離職的啦!
儘管歹完(聽說對岸也好不到哪去)的這個業界吃人不吐骨頭,對智慧財產權和基本工作權的保障低到近乎沒有,對許多前仆後繼投入這行的人而言,它是個生涯的目標、是個人生的夢想。夢想的力量真的是非常強大,強大到讓人甘於忍受無理的剝削,強大到讓人甘願放棄手頭上既有的豐厚利益。而這個業界的經營者們也深深了解這一點,索性老實不客氣地剝削這些抱著夢想前來的志士、毫不手軟。正是這種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剝削/共生」關係,雖然薪資只夠塞牙縫,不可能養家活口、更與致富絕緣,一年多前,在得知自己的稿子通過了徵選後,抱著「起碼在卅歲前,要放手去自己想做的事業衝一衝」的理想,本貓依然毫不考慮地就離開自己原先嫻熟的領域,跳進這個貧富懸殊大到遠超乎圈外人想像的火炕裡。
在戲劇的世界裡玩了一年多,一方面已經把理想憧憬與醜陋現實之間的落差給摸透,另一方面,當了一年的窮人,也夠久了,於是當有機會可以跳回原本那個待遇相對合理許多的業界,趁著還能跳回去的時候,就快點跳回去吧!畢竟離開愈久,日後跳回去的難度就會愈高。所以當奧地利籍的大老闆伸出他厚實的大手握住本貓的小貓爪,本貓那句「It's my pleasure to work for you!」可不是因為貓爪被他握痛了才說出口的啊!
朋友問起本貓最近在忙什麼,F1的文章斷稿很久了,電影雖然看了不少,卻一篇影評也不見影子,不是還去看了今年的「臺北電影節」嗎?每天免費看四部片,為期17天的電影節,沒看足68部片、起碼三、四十部片總有吧?都沒有什麼感想要發表的嗎?
其實是因為本貓近半年來迷上了「波動拳」的關係,所以雖然憑著一張抽獎抽來的「臺北電影節護照」,在17天內連看了幾十部來自不同國家的精彩影片,看完後卻只是例行性地把故事概要、角色關係、以及一些想法打成筆記存在電腦裡,所以就像本貓最近一年看F1賽事那樣啦───「看是看了,東西寫是寫了,不過都只停留在還不足以見人的『半成品』階段就沒再繼續進行。」───其它的時間,都是拿來研究「波動拳」、與家裡的小咪玩耍、以及照顧貓橋婆婆。

這「波動拳」可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波動拳(はどうけん)」,本貓才不打電玩遊戲的。不過要說「波動拳」不是遊戲,也不完全正確。其實它應該算是史上最早、受矚目的程度歷久不衰、同時連線參與人數最多、與民生經濟牽連最廣的一款「on-line game」。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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