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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2005-09-09 05:57迴響:54點閱:15670

講 起喬伊斯的〈阿拉伯商展〉,我會想起我的求學時代。那時候,中山北路是我唯一接觸到的「外國」。考上大學的那個暑假,我與高中同學約好在那條街上會面。 「在火車站走過去的那個路口會面。」我還記得同學是這麼說的。在那兒,我們度過一個非常快樂的夜晚。前途在我們的眼前隨著酒精一起揮發到模糊且帶有一點暈 眩的未來。我已不記得我們在哪裡聚餐。還留在我記憶裡的則是天橋旁那段狹窄的過道。你必須耐著性子走完,還要穿過那適時會阻止你前進的平交道。站在落下的 柵欄前,我禁不住會想,這條鐵道,遠不如西伯利亞鐵道長,每天卻那麼煞有介事地執行著自以為是的法令。

走 過了平交道,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寬闊起來。長排的外國轎車停靠在人行道旁,西點麵包店散發出剛出爐的麵包香,鮮花店也適時飄出陣陣的清香。我們在那條街上 碰到的外國人遠比我們花在他們身上的辯論少。「這些臭人,」我的同學指著一個站在路邊吸雪茄的胖老美說:「唯一讓他們嘗盡了苦頭的還是我們亞洲人。」「可 是那些亞洲人也是我們的敵人呀。」我反駁他。

如果想瞭解外國的事物,我們就得去另一個地方。到那兒去,你也要穿過一個平交道,走進一條變得狹窄的街道。人行道旁有一些樓梯會直接通往二樓。走過樓梯口,你 必須提防被強拉到樓上去,否則你會在上頭失去童貞,以及一整個月的零用錢──起碼傳言是這麼說的。然後,就在一個不怎麼起眼的轉角處,你會看到那家書店, 裡面早在你到達以前就擠滿了顧客。

儘 管書店裡擺設了一些外文書籍,想真正瞭解外國,我們仍然得依賴中文書籍以及一些剛從美國回來的華人。在書店裡,你可以偶而看到這樣的人站在西文書籍 的那頭,言語裡夾雜了大量的英文詞彙,笑聲也如美國人那般宏亮。我們在心裡憎恨他們,甚過於他們所投靠的老美。這就好像在那個時代,被整得最慘的往往不是 共匪,而是跟我們生活在同一個地方的匪諜。

喬伊斯的小說集是我在那家書店裡買到的,裡面有個短篇是我英語實習老師翻譯的,還有好些個同樣年輕的譯者所翻譯的作品。站在那裡,我翻了翻那本書,在心裡對自己說,這位小作家的筆法倒值得學習。

我 忘了告訴你,在那個年代裡,卡謬與沙特才是我們認可的大師。他們不但擅長文學創作,也從事哲學思考。這兩位作家是我自認無法模仿的。我無法想像一個人已經 被宣判死刑,還執意與全世界為敵。我也無法想像一個人每天活在嘔吐的感覺,還堅持要告訴你「存在先於本質」的道理。比較起來,喬伊斯的作品簡單得多了。一 個男孩想要去阿拉伯商展為他心儀已久的女孩買個東西(那是個很棒的商展,女孩對他說。)他去了,出發的時間已太晚。到達時,商展快打烊了。事情就是這麼簡 單,起碼我那時這麼認為。

再度拾起喬伊斯的小說,我已經在美國讀完研究所並且定居下來。其實我不該隱瞞你,早在研究生的時代我就打算重讀這本書。那時我告訴自己,我應該像美國人一樣,每天讀英文書報,使用英語交談。這樣的虛榮心很快就在喬伊斯的小說前敗北。

真 正重讀〈阿拉伯商展〉時,我正在寫一個短篇。表面上,我所要處理的是完全不同的題材。我寫一對留學生夫婦在新年的前一天,男的仍然要去學校做實驗,女的也 依然要上夜班。我想寫的是他們在假日前夕的那種寂寞的感覺。那時候,我還不懂得如何處理這樣的題材。我寫了第一個版本,很快便半途而廢。挫折之餘,我想起 這位「小作家」。我開始重讀他的《都柏林人》。讀完了幾篇精彩的故事以後,我明白這位作家並沒有我想像得那麼簡單,但我還不曉得自己能夠從他那裡學到什 麼。

好 幾個月以後,我開始寫我的第二個版本。這一次,我有個很好的開頭。我寫,在除夕的早晨,男的拉開了百葉窗,看到雪已經在外頭落了一整夜。寫著的時候,我想 到〈阿拉伯商展〉的開頭。我想到喬伊斯用平靜的口吻描寫了一段街景。它是這麼開頭的:「北里奇蒙街是一條死胡同,平時都很安靜,直到基督兄弟會學校下了 課。」然後,作者花了一些篇幅寫他與一位神父的交往。為了不被過多的細節干擾,喬伊斯把焦點放在死去的神父遺留的書本、荒涼園子裡的蘋果樹,以及生銹的腳 踏車唧筒。然後他轉到自己與同年齡的小孩在街上玩耍的經驗。「冬季來臨時,白日變短了,我們還沒吃完晚飯,天已經黑了。」他們在黯淡的燈光下奔跑,跑到泥 濘的巷子裡,躲在馬廄旁。最後他寫到自己與玩伴曼根藏身在陰影裡,逃避曼根姊姊的呼喚,我們才知道這位姊姊就是他心儀的女孩。

我一面寫自己的短篇,一面重讀這些細節。我體會到,你可以擷取當事人生活片段來充實故事的背景(就像在某些電影的開頭,鏡頭會一路隨著人物的背影巡視他/她 日常所走過的大街小巷),同時可以經由背景的敘述自然而然導引到主題去。我透過這樣的體會寫著。我寫我的當事人在聖誕節來臨以前,宿舍的四周仍然迴響著人 聲。聖誕節的那晚,他和妻子回來得很晚。走過長廊時,平日所熟悉的電視聲不再透過門縫傳出來。我這樣寫著,覺得自己似乎掌握到寫作的訣竅,我寫得很高興。

我的第二版本很快又遇到困難。我發現,原來寫得順利的地方反而成了其後發展的障礙。如何保有一開始營造出的美好氣氛,又能夠順利地移轉到後來的情節去?這是我面臨新的困難。

我 再度翻開〈阿拉伯商展〉。喬伊斯是這麼接續的:「每天早上,我躺在會客室的地板上,看著她家的大門……」在下個段落裡,場景跳到了都柏林的黃昏市場。「即 使在不可能出現浪漫情懷的地方,她的形象仍然縈繞我的腦際……我們走過繁華的大街,擠在喝醉的男人與討價還價的女人中間……」這是非常優美的一段,表面上 它只是在接續描寫外在的世界,好像他想念的女孩只不過是意外闖入這世界的一個插曲,然而也因為有了後者,這個世界才變得值得書寫。在下一段裡,他走進神父 逝世於那裡的客廳。「……透過破玻璃窗,我聽到雨水打在地上的聲音,細細不斷的雨線在浸濕了的花床上起舞……」經過這三段看似不太相干的過節,我們讀到 「她終於跟我說話了。她才一啟口,我便慌亂得不知如何作答……」

原 本可以是瑣碎無味的過節經由作者三言兩語的安排便巧妙地銜接到他想陳述的事情上。我丟棄了書本,頹喪地倒在沙發上。我非但沒有從喬伊斯的作品得到任何奧 援,反而感到極大的挫敗。我繼續倒在那裡,開始反覆詢問我自己,是否還要繼續這無益的寫作路程,畢竟文學的領域沒有我有何什麼損失?

生活太忙碌了,我的心思無法停滯在同一事情太久。有天中午,我接到幼稚園老師的電話,問我是不是該去接我的女兒。我開車飛奔過去。「Emily的 爸爸來了。」接待我的老師只這麼冷冷地說著。早上我把女兒交到學校去,她們可做出如獲至寶的模樣。我在後面的房間找到了我的女兒,她安靜地坐在老師身旁吃 餅乾,像一杯仍然在冒著白煙的咖啡,臉上留著尚未蒸散的淚痕。我把她抱了起來,聞到她衣服上的洗衣粉香味,感覺到她那一向強有力的心臟在我的懷裡怦怦怦地 跳。

星 期六早上,我把女兒送到一個派對去。那是收入顯然頗豐的家長舉辦的,目的似乎要對其他家長起某種示範作用。這就像我在小時曾經參觀的餐飲示範展覽,桌上所 擺置的都不是一般家庭所使用的餐具。我在光影交錯的廚房與派對主人交換了幾句話。如果他必須跟所有家長講同樣無聊的話,這中間必然有一位家長會窒息而死。 好在他很快便棄我而去。我一個人徘徊在擺置著點心的長桌旁,不久便告辭而去。我走出了大門,算好回來接女兒的時間。樹叢依然把交錯的光影投置在我的身上。 我突然想起與高中同學聚會的那個黃昏。那時午後雨剛結束不久,太陽破雲而出,金色的陽光覆蓋在街道的雨泊上。我繼而想起我獨自去書店看書,在昏黃的燈光裡 從書架取出《都柏林人》,好像這些都是同一天發生的事。我突然感到一種激動,覺得我應該為自己做些什麼事才對。

那 天晚上,我重新翻開《都柏林人》。我依然翻到〈阿拉伯商展〉。那個短篇裡的每個段落現在都像插了面旗幟的果嶺那麼鮮明。一個有趣的現象是我以前所沒注意到 的。喬伊斯幾乎沒有停滯在任何段落太久。他花費較多筆墨的是在主人翁等待叔叔回來的前一刻,後者答應晚上會給他零用錢。

外 面的世界在焦慮的主人翁身邊若無其事地晃蕩著。一開始,時間還早,他偶爾會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鐘。等到感覺焦躁了,他離開房間,登上樓梯。在上面,冰冷的 空氣使他感到舒暢。他看到平日的玩伴仍然在下面的街上遊戲,他們的喊叫聲這時已變得微弱不清。他走到客廳去,火爐旁坐著久久不肯離去的莫賽太太。這討厭的 女人走了以後,嬸嬸對他說,今晚他恐怕出不了門。

叔叔回來了,他的鑰匙在大門裡發出聲響。然而叔叔關心國民健康多過自己的信譽。「現在大家都在床上睡過一輪覺了。」叔叔對他說。幸虧嬸嬸提醒,這麼晚了他還沒出門是在等待叔叔所允諾的零用錢。

讀到這裡,我好奇地往下翻,看看故事結尾距離這裡還有多遠。天呀,整個故事就在下兩頁結束了。原來喬伊斯著力最多的地方不在故事的結尾,而在它的過程。

我 走到書房去,翻出我半途而廢的稿子。兩個版本好在我都保留著。我看了前一個版本,又看了第二個版本。兩個版本其實都有可取之處,兩個故事也都陷在過多的細 節裡。後面的這個問題我已懂得怎麼處理。你不一定要一次把事情寫完。你可以等到適當的時機再補上一筆,然後又補上一筆。我開始鼓起勇氣寫我的第三個版本。 這次我進行得非常順利。我只是將兩個版本合為一個。我的手上只不過多了把鐮刀。我在這裡砍一砍,那裡砍一砍,在某些合適的地方又把砍下的東西接上。兩三個 鐘頭以後,我已經將故事寫完了。我還有餘力再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而且感到頗為滿意。

好幾年以後,我才瞭解到,那晚我體會出的方法其實暗合某種普遍的道理。這是好幾年以後我才理解到的,那時我並不曉得這個道理。現在我要回到〈阿拉伯商展〉去了,我不可能找到比這短篇更容易闡明我想說的道理。

如 果說,《老人與海》的成功在於海明威能夠將一個枯燥無趣的故事寫得那麼枯燥無趣,那麼〈阿拉伯商展〉的成功在於喬伊斯能夠將一個平凡的故事寫得那麼平凡。 喬伊斯並沒有意圖要把故事提昇到日常生活的層面之外,你也無法藉由斧鑿的痕跡去體會作者的用心(有些藝術評論者是這麼做的,斧鑿痕跡顯著的作品反而容易博 得他們的賞識)。

由 於實際上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阿拉伯商展〉採用多線路的發展來處理當事人的心境。暗藏在這故事裡其實有好幾條線路。從第一條線路,你可以隱隱約約看到當 事人所在的城市,一個並不富裕的社會:神父留在院子裡生銹的腳踏車唧筒、喝醉酒的男人擠在黃昏的市場裡、平日沒有零用錢的小孩必須等待叔叔回來才能出門。 他坐在三等車廂裡,看著火車緩慢地爬行在破敗的房子之間,為了趕時間進場,他捨棄尋找較便宜的入口。

從 另一條線路,我們可以看到主人翁是個多愁善感的少年。安靜的社區、小學生下課的喧鬧常在他的心裡,過去與神父的交往帶給他傷感與感召,他躲在百葉窗後頭偷 看自己心儀的女孩出門,他站在菜市場中央,聽街頭歌手唱出謳歌愛爾蘭民族苦難的民謠,澎湃的感受與愛情的渴望一起在他的胸懷裡激盪。

第 三條線路是這故事的主題,一個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件。你可以想像,那女孩也許只因為自己的弟弟而敷衍了主人翁幾句。「那是個值得去的地方。」女孩只這麼對他 說。換了電影編劇來處裡這個題材,他們也許會給當事人安排一些橫生的枝節、百折不撓的遭遇。喬伊斯並不想這麼做,他只把這件事放置在平行的線路裡。貧窮城 市的形象環繞在主人翁身邊,多愁善感的個性表現在他的行為以及看事物的觀點,他要去商展的決心也隨著其他事物斷斷續續地浮現。

這 三條線路像一首樂曲的三個不同旋律,各自爭取成為樂曲的主軸,又各自為其他的旋律提供出線的機會,並且退位為背景音樂。這種表現方法在音樂裡,尤其在歌劇 裡,也常被使用。比如說,在《托斯卡》歌劇的第三幕,一段背景音樂起了頭,點出這是大清早時光。接著在馬車的鈴鐺聲裡出現了小孩的叫賣聲。遠處教堂響起了 鐘聲,背景音樂再度出現,這次顯得比剛才更淒涼。接著是獄卒的歌聲,這歌聲混和在男主人翁的歌聲裡,兩人各唱各的,背景的弦樂也自拉自的。三個獨立的旋律 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美麗而哀傷的音樂。

不 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樂曲影響了文學,文學影響了樂曲,或許兩者相互滲透,像海水與海岸之間的關係。當小說家理解到文學作品的焦點不必是事件本身,而可以 是人物的心境,他們像作曲家一樣發現了多線路發展的技巧。這種技倆也許人人可學,然而如果沒有普契尼的本領,你會把樂曲弄成大雜燴。沒有喬伊斯的文筆,你 會把故事弄成一團混亂。為什麼只有少數人能夠把作品弄得那麼出色?你知道,並不是所有這類的問題我都有答案,或自認為有答案。有答案的,我已經在這裡交代 了。沒答案的,我只好留給讀者自己去回答了。

──發表於《印刻生活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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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http://blogger.chinatimes.com/fchang/archive/2005/09/09/15438.html
2005-09-09 05:57作者:張復分類:散文迴響:54點閱:156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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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其實我一看「論喬伊斯憶故」的第一段文字,馬上就被吸引了。因為我記憶中也有一段狹窄的過道。不同的是,我的那條過道是用奔向驚喜的心情,迫不及待開心地衝到出口的,而不是張富先生必須耐著性子走完的那條。而且,說起來可能難以置信,那已經是幼稚園時的事了。真的喔!那絕不是夢!那條暗道的起點是一扇斑駁的小鐵門,出口是一個因為有遮陽/雨棚而陰暗的菜市場的兩個攤位之間。雖然我已經不記得,那兩攤吆喝著的是賣豬肉抑或賣青菜,但我知道走這條路是到一位我疼愛我的幼稚園老師家的捷徑(我連她叫莊靜雯都記得唷),雖然之後的路怎麼走,我終還是不記得了!讓我回味無窮的,是她拉著我的手衝出我記憶中那條秘密通道的雀躍之情,期待著今天到她家後,她家的四隻小白雯鳥依舊會熟稔地停在我肩上嗎?老師會烤甚麼小點心招待我?會送我甚麼小禮物?雖然感覺仍在,但如今我也沒有勇氣去真正循回這條過道的入口了!雖然我深信那是永遠會為我敞開的「豆豆龍樹洞」呵!
是因為他的鬱暗神秘讓當時幼小的我難忘嗎?抑或是他帶給我的特殊意義?
是不是每一個人,心中都有一條永恆而深刻的過道?
另外,我好喜歡張復先生您文中的一段在描述〈阿拉伯商展〉採用多線路的發展來處理當事人心境的譬喻:「這三條線路像一首樂曲的三個不同旋律,各自爭取成為樂曲的主軸,又各自為其他的旋律提供出線的機會,並且退位為背景音樂。」其實這讓我聯想到不只Araby,還有好多扣人心弦的好作品,不論是小說或是與其幾乎僅一線之隔的電影,也是以這種方式完成,如譚艾美的喜福會,四對母女的故事,也是張復先生這段譬喻—各自爭取成為樂曲的主軸,又各自為其他的旋律提供出線的機會—的精準寫照吧!這種各說各話的結構,特別能彰顯其間糾葛的各種張力與矛盾呢!

2005-12-19 22:52 逸亭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張先生你好:
以下是我看完Araby後的一些心得。
我感覺這個故事描寫得很平淡,但是對於小男孩的心思卻很細膩的描寫出來。像是對那位姊姊的愛慕、渴望要前往商場的決心、以及對商場與愛情的幻想破滅等等,這些不經刻意提起的細節,都靜靜的潛伏在平凡的表面下,等著我們去思考和發掘。因此,我們也更容易被這簡單的文字鋪陳所吸引,不知不覺的隨著那個小男孩的遭遇而心情上下起伏。而看完你的文章後,讓我又更近一步的了解喬伊斯他所想要塑造出的小男孩的形象究竟是什麼,以及那看似累贅的敘述的奇妙之處。



2005-12-19 22:49 黃珮雯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Dear張復先生您好:
第一次自己看這篇文章時可說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觸,就像一篇普通的故事一樣看過去,但在閱讀過您的這篇文章後,我對阿拉伯商展這篇文章才算有一點了解了.
一個男孩因為他心儀的女生說了一句:你去過阿拉伯商展嗎?那裡不錯,就一心想前往阿拉伯商展一探究竟,等到真的到了商展後他發現那裡的情景跟他想像的是如此的不同,其實這種事件每天都在我們身邊上演,甚至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不自知,真實跟假象這個議題不知被多少人討論過,我不覺得有人能完完全全的解釋這個問題,因為每個人對事情的認知本質就不同,有的人一輩子都活在自己的假象裡頭而不自知,有的人知道卻無法掙脫
如何確定你真的喜歡一個人,有時不過就是一股狂熱的迷戀,迷戀那人說話的方式<迷戀那人的穿著舉止,我們很難時時刻刻都清醒的告訴自己這都是假象,現實與假象中間隔著的不是一道牆而不過是個模糊地帶

2005-12-19 22:07 郁晴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張先生,您好

讀了您的文章〈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之後有些感觸。
對於如我一般離青春期不遠也不近的這個年紀,回憶青春期時的夢與現實中的交錯,並不是件難事。然而,若真要回想起那段懵懵懂懂的青澀情思,倒也真會讓人面酣耳熱。那時候的自己,總於一些常人不理解的地帶鑽牛角尖,像是Araby中的男孩,為了心儀對象的幾句話,給攪弄得心神不寧。也對於自己不熟悉的外在世界充滿期待又怕受傷害;一旦生活中有些小波折,便關在自己的世界,一言不發。自以為這是低調的浪漫,現在想想,真是有些幼稚天真。
於是觸發了我的青澀情懷-讀了Araby以後。我開始假想自己回到那個10歲出頭的年紀,當時的我在意的是什麼?喜歡的人是什麼樣?沈溺在怎樣的夢想?於是我發現,竟是如此相像!我與故事中男孩之間。我們的世界著墨在一些零碎的印象對身邊的人事物;我們對於開發新世界的懵懂無知;我們對於自己的認同感之缺乏;我們多麼地沒有自信又無助。或許,這是許多人生命中的必經過程吧(笑)總是在夢與現實中來回拉扯著-儘管連夢是什麼樣都尚未有個輪廓。但仍然執著。
我真的想念那段世界很小的時光,真的。因為有用力感受身邊的點滴。現在在我看來那種微小的觀察力及敏銳度是何足珍貴。

2005-12-19 21:56 曉瑤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去了阿拉伯商展的男孩浪漫。因為青春期的男孩,腦中總充滿綺思異想。活在美麗泡泡中的他,看見的世界閃著七彩的光芒。他沉溺在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浪漫,而因為這樣的浪漫不被允許存在於現實中,泡泡注定要破滅。
  去了阿拉伯商展的男孩忿怒,他怨叔叔晚歸、怨他一再地忘記自己的重要計畫。他怨那位年輕女子跟英國男子調情。他怨恨自己前往一個令美夢破滅的商展,在那雙閃著怒火的眼中,映著現實的殘酷。男孩,在一瞬間,長大了。

2005-12-19 20:45 郁郁青青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看完了張先生的文章,比較令我感興趣的是結構安排的問題,或許這就是一個文字工作者和我們一般讀者不一樣的地方吧,我看這篇故事的時候,都只是注意到它一段一段的內容,而張先生卻能夠把它場景的安排與連結作有系統的分析。整篇文章是由一塊一塊由許多不同記憶及思維拼湊起來的碎片,當然有主要的碎片,也有次要的碎片。主要的碎片,以Araby而言,故事的主軸是少年愛慕一位女孩,有一天那女孩問他說他想不想去Araby,他答應女孩要到那去帶禮物回來,所以他向叔叔要求去商展,然後去了Araby。故事就這麼簡單,但作者把主軸拆成許多部分:愛慕一位女孩、向叔叔要求去商展、在商展的見聞,在部份與部份之間插入次要的碎片,比如說談到前一任的房客、描述女孩美麗的身影或主角內心澎湃的熱情及掙扎。如果說整篇故事是一棟房子,那麼主要的碎片是地基、鋼筋、以及水泥,次要的碎片是油漆、磁磚,以及裝潢擺飾;似乎看來次要的碎片是可有可無,目的只是為了讓房子更像一棟房子,但若一篇作品缺乏心靈描述、景象來與故事內容結合,就像在一個房間裡,一眼望去只有四面白色牆壁,沒有植物沒有床沒有感情,誰會想要住在裡面呢,更別說深入探索了。閱讀和寫作完全是兩回事,作者必須先有個outline,然後要思考該把那個插曲擺在哪兒才能夠營造小說的效果,就像張先生說的“你不一定要一次把事情寫完。你可以等到適當的時機再補上一筆,然後又補上一筆”,如果真要寫出一篇好作品,真需要耗許多苦功吧。

2005-12-19 20:33 佩璇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小男孩意識到自己的愛情並不純粹而憤怒。
然而世界上又怎會有純粹,不含慾望的愛情?
意識到自己的虛偽,前提是必須知道何謂真實。
然而什麼又是真實?
若是連自以為的真實都是假的…
而深信不疑的虛假是否算是真實呢?
我想,只能說,
小男孩意識到自己的愛情並不如理想般純粹而憤怒。
所謂愛情的假象…也只是不符期待罷了。
其中,只有慾望是真實的吧。

2005-12-19 20:22 雅萱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張先生您好:
在看完Araby和您的"論喬伊思憶故"之後,讓我剛好想到和我在中文通識課上所學的相作呼應!
我們有讀到作家王文興先生的作品<欠缺>,在其一文中主角即是作者本身,他和Joyce一樣用平凡的語調來勾勒出他對一位女性的暗戀,可是到最後他發現這位女性不完美的地方,這是他人生第一次的震撼---其實每個人.事.物都有不完美,生命不能圓滿,欠缺無所不在.正好和Araby中的主人翁一樣,在他們幼小的心靈,由於一段"戀情", 使他們在故事最後領悟到人生新的體悟
此外,我們之前也有一份寫小說的作業.在拜讀過許多古今中外文學家的作品之後,自己必須執筆寫一篇小說時,才深深體認到寫小說的困難.誠如張先生所言:"原本可以是瑣碎無味的過節經由作者三言兩語的安排便巧妙地銜接到他想陳述的事情上"........我心有戚戚焉

2005-12-19 20:07 惠文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張先生:您好
在讀完Araby這篇文章後,還是有種似懂非懂的模糊感。不過書中主角對於愛情的那種夢幻憧憬,卻教我印象深刻。
我們似乎都會對自己所珍愛的東西裹上一層華麗的包裝。這包裝是眩目卻又朦朧的,朦朧的可以讓人看清裡面的東西,卻又朦朧的讓人覺得美麗。就像「情人眼裡出西施」說的,戀愛中的人往往看不到另一伴的缺點,在他眼中的那個人所有缺點都可以被美化,似乎就因為這樣,就不住的被自己設下的魔咒給催眠。到了美夢破滅的時候,便會對自己說,我已經清醒了、也看透了。
小男孩在美夢破滅的那一刻,也是深深的為自己的愚蠢感到憤怒,他認為自己不該編織了一個憧憬來網住自己。可是他為什麼會憤怒呢?是因為他體認到自己的想像過於美好?還是他將所有的美麗皆影射在黑暗中,以致他看不見光明呢?
小男孩的戀愛由一開始略帶青澀甜美,轉變為痛苦憤怒,也僅僅不過在一念之間而已。到底是應該要一直懷抱著美夢呢?還是要潑自己一桶冷水,澆息所有的希望?在這是與不是之間徘徊的,不就是人性的掙扎嗎?
什麼樣的選擇注定了什麼樣的結果;什麼樣的性格決定了什麼樣的命運。
人的一生或許就是由無數個抉擇堆積起來的。而命運,便掌握在自己手裡。

2005-12-19 19:38 佑玹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張先生
雖然我是個學生,但我還是覺得ARABY中的男性是一個活在夢幻中的人
但如果我是他的話我想我也會如此吧..
對不起但依ㄧ個學生來講有時候是很難批評一個藝術家吧!
只是覺得他應該面對真實的ㄧ面

2005-12-19 18:55 百嫻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Dear張先生:
看完Araby之後不知不覺產生了許多強烈的情感,所有浮現的情緒交織並集中在額頭上的某一點,即將洩洪。我感覺淚水在整張臉皮底下竄來竄去,這種揪著內心的複雜情緒在我閱讀托爾斯泰的《童年‧少年‧青年》時也曾出現過,儘管故事也只是描寫一個小男孩成長的心路歷程,然而卻喚起了我內心的罪惡。不知怎地,主角尼科連卡的罪惡我大部分都有或曾有過,甚至超越之。他的一點罪惡喚起了我的一些罪惡,而那些罪又揭開了另一些相關的罪行,使我讀完此書後成了一個大罪人。一種糟透了的感覺。一種由內心深處意識到自己缺陷的一面所產生恐怖的感覺。並不是我之前不知道,但誰都曉得「知道」跟「意識到」是兩回事。我一直以來刻意躲開卻一直存在的自己現在赤裸裸的出現在我眼前,挑起了一場我一直不想發生的正面衝突,使我感到面目可憎。
這些作品都距離我們有世紀之久,除了在深入探討後發現細節中大量隱藏對當時社會的許多諷刺外,我想它們能引起讀者的共鳴在於描寫的是最平凡的事物,是平常會觸及到的問題,最重要的,是每個人心中會思考到的問題。
有些東西是很容易辨別喜歡或不喜歡的,例如喜歡吃巧克力、不喜歡打高爾夫等,因為它們都很容易取得,馬上就可以知道喜不喜歡;但對於許多生命中無形的事物就得深入接觸後才知道其真面目,例如愛情或對某種生活方式的敬仰。Araby中的男孩因心儀的女子提到了阿拉伯商展並表示她嚮往之,男孩也對商展產生了期望。在男孩的心中女孩是完美的,她嚮往的東西也必定是男孩所謂的完美,於是對於商展男孩也就賦予各種美好的幻想。Joyce因此在男孩去商展前對於其等待和期待的心情用各種方式做了許多敘述,使最後幻想破滅的感受更為突顯。
到了目的地後男孩發現整個商展只不過是一個充滿商業氣息的幌子,他忘了來到此的理由。然而這種期待的根據本身是薄弱的,簡單地說,他不是因為真正的「喜歡」才去的,而是為了「喜歡的人」去的。這種不是發自自己內心的期待,就算會落空,他也無權感到失望,無權對他所目睹的一切感到不滿。「他忘了他為了什麼而來」應該說是「他忘了思考他抱著什麼心態而來」。
我們在生活中是不是也常常盲目的進行某些事?我們在做某件事時有沒有思考它的意義?還是只是隨著人群在擺動?我們有沒有時常活在別人的影子下而忘了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期待的落空自己是否應該也負起些責任?這些是我在Araby之中獲得的一些啟發,我覺得一個成功的作家是能夠在其創作的最平凡的故事中也能反映社會的問題並同時給讀者一些對生命的思考。

2005-12-19 15:41 虹汝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張先生您好,
在上課後,在此分享點心得。

Araby中的小男孩,在日常生活中對一個玩伴的姊姊,
有了綺麗又單純的想念。
這樣的想念,讓他開始在生活裡,
不論任何的境況下都產生了另一個小世界,
他個人的,秘密的小世界。
(雖然最後,他要去面對這樣的小世界,
被想像外的真實跟戳刺出洞而洩氣漸垮去,所留下的空虛帶來的憤怒)

年少的愛戀都是單純而奉獻熱情的,
讓人更難忘也許就是因為,
所有的日常都在這樣的熱情中,變得不再日常;
(也因為不只是快樂,各種細微情緒的交雜才讓這種熱情更為動人)
(對James Joyce的佩服就在這些平凡的描寫和細緻的情緒形容中)

讓熱切當頭被澆冷水,使青春的夢幻被帶進現實的一角,
這格格不入感就是讓人會不自主憤怒,
小男孩帶著熾亮的熱情走入漸熄的集市燈光下,
可惜,他必需這樣直接感受到慢慢冷卻的失落和黯淡了的想像。
就現實的很平凡,但我其實卻不希望看到這種現實的平凡,
不過說到底,抽離這樣的部份,那也會失去Araby這篇文章的恆久性。

2005-12-19 12:22 瑜婷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張復先生~您好
讀完了Araby,在您的部落格欣賞您的心得,讓我產生了特別的感觸。
我也喜歡上喬伊斯的寫作手法與風格,喜歡上他這種不舖陳,不戲劇化,卻又可以如此令人著迷的技巧。
故事中小男孩,一個簡單的角色,在喬伊斯的筆下,卻能塑造出另一個讓讀者深入思考的意境。在稚嫩的外表下,小男孩有顆善感複雜的心,我們很難想像這樣一個早熟的男孩,他的思路軌跡是如何。但喬伊斯藉由情節的發展描摹男孩的心理變化,我的心情似乎也隨著男孩起伏,跟著他一 起心跳,跟著他一起憧憬,到失落。

也許從故事的表面解讀,男孩呈現他的無知,衝動,和對異性幻想的愚昧,但誰又可以說他這些發自於本能慾望的行為不是人原本該有的真實呢?我甚至覺得現代人,為了顧全外在的形式而扼殺了自己屬於最本我的思維,相對於男孩雖然活在幻想但對他而言卻真實的世界,似乎顯得虛偽而與自我脫軌了吧!
這是我的一點淺見,謝謝!

2005-12-19 11:17 林以凡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經由文學作品讀法這一堂課,我初次遇見那喬依斯筆下的小男孩。第一次讀的時候,我被作者的寫作風格所困惑,我不知道這一個商展所代表的意義,更為那結局的幾句話(Gazing up into the darkness I saw myself as a creature driven and derided by vanity; and my eyes burned with anguish and anger.) ,感到異常的奇怪。幸好,經由老師的介紹,我得以拜見張先生的大作。
雖然我處於不同的時空,跟主角的心境也不一樣。這一個故事一開始呈現的畫面真的就像張先生所描述的一樣,我彷彿看見了一片灰濛濛的天空,底下有著一個小男孩。我想問張先生,同樣是異國文化帶來的新鮮感,同樣是因為幻想破滅產生的惆悵,不曉得張先生有沒有想過,這個商展不是阿拉伯,而是中國或是埃及這一方面文化的商展?我在想,因為不同文化所帶來的陌生與新鮮感,總是為我們的生活注入了許多活水,對小孩應該也是如此。
平凡手法中帶給我們一些不起眼的感動,在感動中又見另一種屬於年輕生命的甜蜜。單相思中所帶來的惆悵,喬伊思真的用一種很輕很輕的筆法,讓我在看完後,墜入了一種完全的認同感。

2005-12-19 10:51 潘建維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張先生您好
其實在看完<阿拉伯商展>後,我個人是沒什麼感觸的,
因為我還是不太了解喬埃斯到底想傳達什麼,
是在看了樓下各位同學的回覆後,才開始有了粗淺的了解。
以下是我不知所云的心得:

真實?假象?
什麼才是真實?
或許外在的事件是由謊言編織成的假象,
但這片假象帶給自己的情感卻是真實的。
在面具剝落後,人們看清了假象的真面目,
隨之而來的感情就如同阿拉伯商展中那位少年的─憤怒。

但所謂真實與假象的定義也是每個人自己所下的,
我所看見的事實或許是他人眼中的空中樓閣。
人生本來就是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所組合而成,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
當我所預測的現實太過傷人時,
我寧願汲取著謊言的蜜露而生存,
因為一旦謊言被戳破時,
那可不只是憤怒而已。

事實可能最後成為海市蜃樓,
但不可否認的是,它曾帶給自己的歡樂不是虛構的。

2005-12-19 10:16 欣儀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張復先生您好
看了您的文章
我也同其他留言者們對於阿拉伯商展開始認識以及喜歡
但是我要誠實的說
我還不能認同主角:這位多愁善感的少年
他對真實的體認
也許是因為我還沒看懂
所以我無法認同少年將喜歡的女孩和那位商店裡的女郎作為對照
進而體認現實,並且發現自己對女孩也有同那兩名男人對商店裡的女郎有著慾望
再說
誰說慾望就一定是骯髒的呢
我喜歡少年對女孩的思念,依戀的純粹
也許這其中也參雜著慾望
但我相信這份愛情也有一部分是這樣的清澄剔透,這樣美麗

不過
在閱讀過您的見解
我暫且放下我對這篇小說粗淺的反駁,然後重新欣賞

如同您說的,這是一個平凡的故事
許多看似平淡的線路交織成一個美麗,敏感,細膩,又有點哀愁的故事
我在不知不覺中開始認同少年的心情
因為是這麼平凡
平凡到某些情景我們也有可能接觸的到
似有若無的,我開始有點明白少年的心情


另外就是對於您寫小說和JOYCE的小說手法我也能感同身受
我在幾次寫作的經驗中也有類似的困擾:陷入過多的細節中,或是情節的轉換上讓味道走調等等
令我想起我很喜歡的日本女作家說的:我喜歡寫一些瑣碎的事
在許多條線路中走出一條井然有序的和諧旋律

2005-12-19 08:04 方潔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張復先生 你好
在首次看完araby時 所見到的只是小男孩對異姓的愛戀
而在看完第二次後 發覺到了小男孩將自己沉浸在自己的內心世界
終日幻想著 不與他人有交集 即便是自己的親戚
而第三次 是在老師講點出不少我沒注意到的象徵或譬喻
以及看完您這篇文章後讀的
也因此我發現James Joyce的確是個很厲害的作家
他把這篇文章寫到平凡到不行 但很多的細節卻是要細細品嘗用心體會的
這對我習慣性快速閱讀 時常忽略小細節的惡習來說 可謂是當頭棒喝阿

2005-12-19 07:46 振玄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張先生你好
在看過你的文章後
我又重頭看了一次<阿拉伯商展>
很多地方突然豁然開朗
許多看似平凡的描述
其實反映著主角的內心
作者透過不同的角度
以及穿梭在人 事 物中的筆法
呈現出小男孩心裡的轉變
在Araby中
如張先生您的比喻
多首曲子並行著
卻也交錯著
最後譜成一個沒有結局的結局
身為讀者
我的心情也跟著小男孩起伏
由期待到著急到失望
由自我封閉到追尋渴望到認清現實
小男孩其實就是每一個人
光影的追逐
光影的幻想
總是不切實際的
而人生總不免追尋
所謂平凡的故事就是他寫的是全部人的故事
很平凡
卻觸動了大眾的內心
因為自己就是主角
這樣的故事如何不發人省思呢?


2005-12-19 02:30 楊雅筑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你好:
在Araby中,我覺得小男孩對感情的執著是全篇最吸引人的地方,他對梅根的姊姊的感情在瘋狂的迷戀中摻雜了青少年對性吸引力的遐想,進而將自己封閉起來,活在幻想之中,雖然如此,我認為他的感情仍是美好的。他的心情同時是許多人的寫照,因此文章容易引起共鳴。James Joyce在故事中穩穩的完成敘述,故事主人翁焦心的等待,我們也隨之起舞,文章最後小男孩的覺醒,是他終於體認到現實的殘酷,當以想像築成的世界被擊垮,這樣的衝擊深是如此沉而哀傷,和無時無刻潛伏的焦慮,虛無飄渺的快樂相比,真實的體認或許是種解脫吧。

2005-12-19 02:03 佩吟

re: 阿拉伯商展:論喬伊斯憶故

張先生你好:
在看過Araby後,我覺得故事中的男孩的觀察力與心中的想法都很細膩
他對自己平時生活週遭的環境都有一定程度的注意
尤其是他心儀的女孩

當他知道他心儀的女孩想去Araby但卻不能去時,他一口答應(事實上對方也沒要他這麼做)要幫她帶紀念品回來. 這或許是他憧憬的愛情吧?他也許認為這應是他的責任(機會),藉由帶回Araby的東西來證明他對女孩的愛. 同時他也對女孩心儀的地方抱著一個正面的態度(在他還沒去時),甚至也有一定程度的憧憬與期待,因為那是女孩希望去的地方.

他似乎一直沉溺在他與女孩虛構的愛情,(也許這樣虛構的愛才是最美的吧?)甚至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在想什麼.一切的幻想都在他自我封閉的世界裡進行著,直到他去了Araby才停止,或是說破滅.

以上是我個人的一點看法

2005-12-19 01:44 阿丹
共3頁: 1 2 3 ,目前在第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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