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一樣是自己在胸部摸到硬塊而發現罹患乳癌的病人很多,可見乳癌防治的推廣做的還不錯,有次我告訴醫生我曾經算紫微斗數算出會得乳癌,他聽到驚奇不已,還開玩笑說我可以不需要醫生了!有些國外的醫學報告認為自我檢查的意義不大,因為能讓你摸得到的腫瘤,都已經不小了,最輕微也有第一期,所以定期的超音波檢查是很重要的,可以在更早的時間發現腫瘤。有個病友,說她是因為洗澡時發現乳頭出血,「只有一滴」她強調,「一滴血」我想著,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呢?從乳頭滲出一滴血,只有一滴,很詭異吧,妳會產生強烈的不安?還是完全忽視它?聽醫生說,乳癌細胞會在身體裡潛伏很久,當它長成一顆妳摸得到的腫瘤,已經有好多年了,不可思議的「癌」,它在我身體裡多久了呢?從我算命的那一刻就在了嗎?還是更久?或是之後?它是因為何種原因形成的,在醫學上,這還是個謎,但命運的安排總是有原因的吧!
我的模特兒工作並不順遂,這當然跟我的個性有很大的關係,尤其我還跑去刺青,所以我的工作不多,也不忙碌,當我發現胸部有硬塊時,毫不猶豫就去醫院檢查,我想如果當時我很忙,前途一片看好,會不會很害怕,害怕擁有的一切會被疾病所摧毀,害怕醜陋的疾病會奪去看似美麗的事物?但當時的我並沒有任何包袱,沒有任何害怕失去的東西,我覺得自己一無所有,癌症的來臨,也許是要敲醒我,看清楚其實我一直都擁有很多美好的事物,而我一直沒發現。
我去做檢查的醫院離我住的地方不遠,捷運一站就到了,到了醫院,我有些茫然,想起在廣播聽到要掛乳房外科,於是我到掛號櫃檯跟小姐表示我要掛乳房外科,我想做乳癌防治檢查,我說話的時候刻意放低音量,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這位小姐很熱心,還說她們自己平常也都有做檢查,但幫她們檢查的醫生今天剛巧沒有門診,如果我堅持今天要看的話,她會幫我另外介紹一位醫生,我當時心中充滿焦躁和不安,不想把看病的時間延後,沒想太多就答應了。
這位醫生非常年輕,做完觸診之後,他說感覺像是良性,但還要做超音波進一步確認,聽到「良性」,我心情頓時輕鬆不少,現在想起覺得很不可思議,他為什麼會這麼說呢?要是病人誤以為沒事不就糟了,年輕醫生果然缺乏經驗。隔了一星期,我按照預約的時間回醫院做超音波檢查,這是我第一次做超音波檢查,檢查室裡除了醫生,還有兩位看起來很年輕的實習生,這裡畢竟是教學醫院,想起之前看皮膚科,被一群實習生盯著看的窘狀,看診醫生還問大家有什麼意見?該開什麼藥?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病人的心情已經很不好了,還被當成實驗室的動物。
超音波檢查的過程很緩慢,這位醫生很仔細的盯著電腦螢幕,很多人都覺得檢查的時候並不會緊張,看檢查報告的時候才會緊張,但超音波在檢查的當下,立刻就能從電腦螢幕上察覺問題,訓練優良的檢查師,都能保持鎮定,不讓病人發現任何情緒上的起伏,不過這位檢查師看到一半,就叫兩個實習生過來看螢幕,三個人還討論了起來,不過都是用些英文術語,當時得我並沒感覺出任何異狀,但隨著日後每次複檢都做超音波檢查,對醫生的察言觀色就變得非常敏銳了。
隔了一個星期,我回醫院看檢查報告,醫生端詳著我的片子,沉默了半响,然後告訴我,從片子上看來,我的腫瘤是非典型的……「非典型?」這是什麼意思,我覺得這個詞用得很含糊,既不好也不壞,是一個很謹慎的用詞,醫生的把戲!這個「非典型」顯然無法確切證明問題,所以我必須進一步做細針抽取檢查,就是用一根細長的針頭,戳進皮膚,從腫瘤插取部份細胞來檢查,當天我在門診就做了這個檢查,我的腦袋一片空白,並不覺得害怕,只希望能夠快點知道結果。很不可思議的,細針抽樣的結果還是「非典型」、「無法確定」,所以醫生決定要做切片,「切片?」是要開刀嗎?從我第一次門診掛號到現在已經一個月了,「這個醫生真得行嗎?」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