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台灣民主史上最精采的中正廟學運,筆者那時候在已經消失許久的自立早報擔任三版主編,每天用最寬闊的尺度、最充裕的版面、最暢快的標題……,產製空前可惜也算絕後的一場接一場的衝撞極權體制的新聞,編完版下班從濟南路的報社直接走進午夜的中正廟,貼身觀察熱騰騰的學運現場,那股充滿理想的氛圍,感動的不只是媒體工作者,更直接間接促成了幾年後的政黨輪替,給了民進黨執政的機會,也給了台灣人民熱切的期待,但是這樣的期待落空了,落空的元凶,其實可以直指正在與司法困獸之鬥的阿扁,可惜執政八年,即便有人不認同許信良的「大壞帳」說法,然而衍生的壞帳確實存在民進黨內部,弄得蔡英文連「阿扁時代過去了」都說不出口,也任由扁遊走集結的一小撮只是因為媒體放大的所謂民氣,成為還處在低氣壓的民進黨的莫名妖風,沒有人敢義正辭嚴的挺身要支持者毅然和扁時代說再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坐實了真的很多民進黨高層都沾了不該沾的,所以和扁已經皮骨相連分不開?否則不過就是簡單的黑白是非,有那麼難切割嗎?
台灣的民主一路荊棘,解嚴超過廿年,民主的體質仍像個初生嬰兒,政黨輪替再輪替,連現在的馬政府也似乎對民主一知半解,經過幾度撕裂的台灣社會,更缺乏真切認知民主的價值觀,所以很多灰色地帶可以操弄,很多不該出現在民主社會的畫面,幾乎天天侵蝕著閱聽眾,卻沒人告訴我們,那樣究竟是對還是錯?民進黨不敢遽然和扁切割,或許基於對司法無罪推定的尊重,但是果真扁家人甚至阿扁都被收押了,民進黨還要對支持者只是輕描淡寫的說聲「尊重司法」呢,還是到那時就會果決的宣告和扁一刀兩斷,然後真正試著重新找回當年學運的那股理想性,否則三年半後如果馬政府還是那麼爛,到時候人民卻找不到可以取代的寄託與期待,民進黨才真的對不起台灣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