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李局長,您好:
當我看到游大湊展人接受放映週報專訪,大言不慚提及明後年的台北電影節湊展大計時,我就決定,我一定要寫封信給您。
台北電影節過去九屆採發包形式,從發包、籌備到正式開幕,往往由於時間倉促而產生諸多缺失。去年第九屆甫由游大湊展人接掌,電影節期間爭議不斷,在結案檢討會及接受議員質詢時,您也表示今年第十屆開始,影展籌辦單位改為常設,納入文化基金會管轄。這樣的改變對影展的永續經營的確是好事,因為人事資源及邀片管道得以長久累積。但前提必須是任用人馬適任、得當。換句話說,如果任用人馬大有問題,那就跟以前的萬年國代一樣,禍害連年,趕也趕不走。
從游大湊展人的履歷來看,放洋碩士學歷,歷任金馬、台北電影節、紀錄片雙年展、兒童影展、高雄電影節、女性影展、綠色影展……等台灣重要影展的湊展人,叫她一聲影展女王當之無愧。問題是如果稍微瞭解影展生態,都知道游大湊展人只要一出任湊展人,當屆狀況就會特別多。以2000第三屆台北電影節為例,就因為出包太多差點讓台北市政府決定腰斬不續辦電影節。另外,2000年的紀錄片雙年展,更曾發生備受游惠貞不公平對待的台灣導演們合力串連向游大湊展人抗議事件。
(註:2000紀錄片雙年展台灣導演在閉幕式抗議事件,則是不滿游惠貞大小眼,台灣導演交通旅費全部自行吸收,但國外導演機票住宿有補助。再加上台灣導演的影片,多選在台北市政府視聽室,比起在華納威秀與紐約紐約百貨六樓的放映空間狹小太多,所以後來在影展閉幕頒獎當天,於頒獎典禮現場,市政府一樓大廳聯合抗議,相關的導演包括陳俊志、羅興階等人。)
當然每屆影展很難在各方面辦到盡善盡美,問題是游大湊展人去年主辦第九屆台北電影節已引發許多負面批評,面對這麼一個充滿爭議性的策展人的頻頻動作,您在去年接受議會質詢時都表示日後會更審慎聘用適當的人選了,何以今年仍舊放任這樣一個文化買辦危害台灣影展?何以在一片罵聲中,依舊容忍游大湊展人繼續接掌兵符,策劃明年、甚至後年的台北電影節?面對這麼多熱血觀眾的投書抗議,難道只因為游大湊展人會拍馬屁懂得政治運作,動員其政、學、媒界好友護航(其中多位就掛名本屆台北電影節諮詢委員同時也擔任文案撰述及選片指南座談等),難道您就這樣無動於衷?把影迷的心聲當成一坨又一坨的屎?
且容我舉出幾個例子,證明游大湊展人的嚴重不適任:
一、游大湊展人的身份。以今年度為例,游大湊展人身兼台北電影節、紀錄片雙年展、綠色影展三個影展的湊展人,我想台灣影展圈應該沒有人貪婪到「一手三攬」這麼多大型影展的前例吧!當然,如果她能力強影展辦得好,我想每位影迷都不會有話說,甚至會希望她永遠一直辦下去。問題是,今天她每承辦一屆就搞垮一屆,今年甚至變本加厲選了一堆DVD片(如果一個預算兩千萬的大型影展只是買一堆台灣隨處可見的DVD來放,那辦來幹嘛)及與影展主題城市無關的片子,李局長您究竟看見了嗎?
二、資金調度。預算方面,游大湊展人在調度上是否有重疊、挪移、魚目混珠之嫌?根據游大湊展人以往紀錄,她向來擅長把A影展的片子,拿去B影展C影展重複放映,有時是換個專題掩人耳目,有時則是改個中文譯名假裝這是台灣首映的新片(例如金馬的《噩宴旅店》及《我的夢幻女友》,到了高雄電影節就改名為《旅店驚魂》與《夢幻少女》)。當然這些片子同時在幾個影展中出現,如果資金版權全都正正當當,又適合該影展屬性,自然不是啥大問題。可惜的是,游大湊展人其投機隨便的買辦性格,往往壞了台灣影展的國際名聲。最近的例子就是去年台北電影節臨時撤場的日本動畫片《河童之夏》,據傳與日方片商在放映場次認知有差距之下,導致了小小的遺憾。對於台灣影展的「國際信用」,實在是一次重大殺傷!再者,資源的重複使用,換句話說是否代表了游大湊展人可以把省下來的錢與人事預算(少了國際聯絡、拷貝、中譯、運輸交通等費用)挪去作其他用途?這點同樣值得注意。
三、選片規劃。游大湊展人的選片法則散漫隨便無章法,這點我已寫過總計六篇文章。事實上從觀眾到影展圈專業人士在檯面下皆是罵聲不斷,惋惜游大湊展人作死了許多有趣專題的未來可能性。偏偏游大湊展人真正的能力,都顯示在她的長袖善舞收編功力上,再加上許多業界人士為生計而不願與惡勢力正面衝突,以致一般影迷對於游大湊展人的惡形惡狀也莫可奈何。
四、影展執行面。以游大湊展人主辦的第九屆為例,包括票務、場次的安排,觀影場地的選擇,甚至放錯拷貝等烏龍,都未見游大湊展人出來作公開說明。事實上,游大湊展人以前承辦女性影展時,就曾經為了省錢而隨便指派缺乏經驗的工讀生放映日本片《第七官界彷徨》,結果竟然把人家外國導演帶來的珍貴拷貝給弄壞了,還死不出面道歉。親愛的李局長,您是否有去調查一下,為什麼這種貽笑國際的醜事,怎麼恰巧總是發生在游大湊展人主辦的影展中呢?
五、台北電影獎的遊戲規則。過去台北電影獎分劇情、紀錄、動畫、實驗四大類,長短片合併評選。今年遊戲規則突然更動為劇情長片(片長限制70鐘以上)、紀錄片(未限制長短)、短片(包含劇情動畫實驗三類,片長限制30分鐘以下)三類競賽,已經莫名其妙且缺乏邏輯了。我想請問一下,那31分鐘到69分鐘的片子該報名哪類(詭異的是,入圍短片類的《少年不戴花》片長37分鐘)?另外,報名表上冒出了一個「是否同意評審更動報名項目」的勾選欄,又是為了什麼?然後公佈入圍名單時,游大湊展人對媒體表示由於今年動畫類太優秀,特別開闢一個戰場讓動畫片自己廝殺。換言之,就是實驗類電影表現太差,自己回家吃自己的意思嗎?最後,本屆電影獎特地為劇情長片類開闢最佳導演、劇本、男女演員、新演員、技術等獎項,難道短片類紀錄片類動畫類的演員、幕後人員就矮人一等嗎?這就是我前面說的所謂的游大湊展人的「大小眼」的具體實踐!!!大家看清楚囉!!!此外,游大湊展人既是台北電影節的大當家,卻又大言不慚兼任初審評審(美其名是為影片負責),其資格也值得討論一下。
六、經費報帳問題。關於影展衍生刊物或是其他阿哩不達的衍生研討會,任何關心的人隨便比較一下品質,不難發現這對游大湊展人來說都只是為了消化預算。說難聽一點,就是讓發票生出來。今年三月中下旬,游大湊展人靜悄悄地與國家電影資料館合辦了「台灣電影美學探究」及「台灣電影環境現象觀察」兩個論壇,預計配合台北電影節發行相關衍生刊物,其因果關係與經費細目有無問題,也許李局長您有辦法的話可以去查查看。我總認為,與其辦這類關起門來手淫的論壇消化預算,還不如把錢省起來好好修復那些瀕臨毀損的珍貴老電影拷貝?
七、十週年擴大舉辦的實質效應。今年正逢第十年,台北電影節預算從去年的1400萬擴大變成2000萬(還不包括台北縣政府的贊助部份),但片單上並無任何與台北電影節本身相關的致敬與回顧策劃。這對一個影展來說,幾乎是不可思議的事情。為什麼不辦一些回顧活動,告訴我們過去台北電影獎提拔了哪些電影?為什麼不把從台北電影獎或電影節發跡的導演們請回娘家?為什麼不整理過去主題城市片單,做出一個觀點的變遷報告?光憑這點,就知道游大湊展人的能力有多糟糕,心態有多隨便。同樣,該比較一下,今年的新片比起前兩年多了幾部?活動多了幾個?多出來的六百萬經費,都花到哪裡去了?如果是把錢花去請星光幫來唱歌,或者搭個無意義的舞台嘻嘻哈哈,那為何不把多出來的經費拿來修復國家電影資料館的拷貝?許多偉大的國際級影展,為了保存這些文化財,每年都會趁影展期間,認養、修復老舊拷貝,並發行DVD,當成國家的公共文化財。文化買辦性格的游大湊展人沒這個心意,其他電影界人士沒這個熱情,期望影迷們能支持一下這個提議。
影展是一種文化事業,影展也是一項商業行為。就文化事業來看,游大湊展人端出來的片單絕對不及格;就商業行為來檢視,去年票房大幅下降,今年預售情形更是相當不理想(台北電影節的諮詢委員林教授大概會在幾個月後的結案審查時說,耶路撒冷地處偏僻,票房不佳情有可原,對於游大湊展人的盡心盡力再次給予高度肯定)。游大湊展人已經在2000年把台北電影節的信用玩到谷底,後繼者好不容易用五年的時間,慢慢把台北電影節提昇為全民運動,然而去年游大湊展人重返寶座,又馬上把它拉下去。
今年十週歲端出這樣的菜單後,再聽到游大湊展人大言不慚地公開接受訪問,表明明年後年的選片計畫,讓許多影迷憂心,台北電影節真得會毀在她手裡!
更有問題的是,游大湊展人爭議很大,李局長您應該知道,文化局信箱應該早收了不少抱怨信,但李局長您竟然默許游大湊展人這樣搞,甚至還預約了明年、後年的計畫。究竟這是基於什麼樣的原因與考量?大台北地區憑甚麼今年要花兩千萬買個爛影展?台北市民憑甚麼花這個冤枉錢,讓有心人士拿去裝潢自己的事業舞台?還請李局長您好好想一想。
敬祝
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