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一把刀 6
五千大洋買單!
陳屎有些煩躁,心裡急,急著趕去江淮,現在又碰上這種鳥事,又要耽誤下來,真他娘的碰上邪門兒了。
陳屎耐不住了,下馬,走到漢子旁邊,也是不怎好看的臉色,問道:「我們只是過路的路客,你的閨女棺材出了毛病,又跟咱等有啥關係?我們要趕路咧。」
漢子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說:「客官,我只問你一件事,昨夜你是不是睡在我閨女旁邊?」
陳屎急了,說起話來也急得很:「我,我,我乍睡在你閨女旁邊,你閨女是死人,我是活人,我幹嘛會跟一個死人睡,我瘋啦?」
漢子『嘿嘿』乾笑兩聲,道:「客官,你弄擰了,我的意思是你睡在我女兒的棺材旁邊,是吧?」
「我乍知道那裡面是你閨女?」
「正因為這樣,所以要請多留一會,等我看了棺材後,如果沒事兒,你客官馬上啟程,我們不會故意作弄你,放心。」
說著,漢子登馬和老大爺朝祠堂方向奔去。
陳屎心裡又急又窩囊,但又拿不定主意,心想,我陳屎也是在江湖上混過,怎能由你一個農村漢子擺佈,管他娘的,走人啦,主意打定,指揮手下把橫在路中間的兩梱大樹移走,留出空道,上馬出發,人急馬快,奔馳了不及一華里,路前方突然轟隆一聲,一股黃煙竄上半空,同時,流散出很濃的硫磺味,陳屎大吃一驚,馬匹也受驚躍起,陳屎和身後多人都摔下馬來,只聽得馬嘶人叫,秩序大亂,陳屎正想派人過去查看時,一陣快馬奔騰的煙塵飄散過來,陳屎回過神來,看過去,原來是老大爺和毒死女兒的漢子又回來了。
「客官,你這是啥意思?急啥?出了人命,我可管不著,這一路十華里之內,沒有咱的關照,你就走不出去的。不信,你就再往前走,走走看,腦袋掉了,還弄不清是怎回事兒呢?」
「你到底是想要幹啥?有話直說唄。」陳屎很嚴正的樣子。
漢子那在乎你一個周口店來的頭頭,也是腔調轉硬,道:「是你要我有話直說的,好,我就問你,我閨女的棺材蓋怎打開的?你是想偷咧?還是有什麼歪念頭?」
「我一個周口店的寨主,我偷一個死人的東西,我瘋啦?」
老大爺的貓頭鷹眼猛打轉,堆著一臉乾笑,走到陳屎跟前:「我看這樣,你客官要趕路,我明白,我看你就付一點路費,快走吧。」
陳屎明白了,為了免除一再的耗時間,勉為其難的問老頭:「多少?」
「我看你就留下五千大洋吧。」
「五千?」陳屎非常不滿:「你們這是擺我一道,憑什麼要五千大洋?我是開錢莊的嗎?」
老大爺還是乾笑,望著陳屎,不再吭聲,騎在馬上的漢子,急了,奔到陳屎面前,在空中揮了一下馬鞭,大聲嚷著:「陳屎,你給我聽著,這是老父爺給你一條路走,如果你不走,那就等我們查看棺材後,再來看怎地處理,我可是醜話在前頭,我閨女的身上如果有一點問題,那就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這明明就是安排好的套局,存心要錢嘛,陳屎心中有譜,要是給了錢,江湖上傳出去,善門難開,今後的路上還不知道會出什麼花樣?要是不按老大爺的意思作,付錢,很可能今天就出不了漢子的地盤,雖然自己身邊也有二十多口壯丁,但都是無用之輩,都是跟著起哄的貨色,都是白吃白喝出來耍耍的傢伙,陳屎又面對老大爺,口氣也轉得緩和些:「我們也就是路過這裡,有理由要五千大洋嗎?」
老大爺的乾笑,轉得哈哈一笑:「江湖上雖然對周口店陳寨主的基本武功沒啥了解,但是對陳寨主的撒錢功卻是相當看好,我看,陳大寨主也就不必客氣了。」
陳屎明白這老頭在說什麼,明明是在挖苦我嘛,可惡,可氣,也可恨,回了一句:「江湖上惡嘴太多,紅眼病的下三濫也不少,我哪有什麼錢,撒錢?太不實在的傳言吧?」
老大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口氣更是損人:「江湖的傳言可信可不信,但陳大寨主的撒錢功,卻是有憑有據,沒啥造謠。」老頭瞟了騎在馬背上的漢子,漢子也在等候老大爺說下去,老頭說:「陳寨主,你可還記得,華南地帶有個專賣雞屎的國度,窮得叮噹響,寨主不是一把撒下去就是二萬大洋嗎?」
陳屎心裡也是疑惑,怎地?我的事都在江湖上傳遍了。說不定就是那個吃雞屎的大麻子傳出去的嗎?這大麻子得了便宜還賣乖,真不是人養的。
老大爺又開口了:「陳大寨主,我說的沒錯吧?」
漢子也不耐了:「老大爺,我們走,沒再扯了。」
陳屎倒是拿不定主意了,掃了一眼邱裡雞,意思是讓他拿個主意。
邱裡雞就是碰上扯不開的局面下,出來圓場,送給雞屎國的二萬大洋,也是他出的主意,他跑到老大爺跟前,笑笑的說:「五千大洋,可以支付,但是不能再傳出了,日子久了,我們周口店變成了無底洞,任隨伸手,都要照付,哪我們變成什麼了?開廟的和尚也不能天天供粥吧?」
陳屎從馬鞍的夾層中,取得一疊銀票,抽出一張,交給邱裡雞,邱裡雞轉給老大爺,上馬,走人囉。
背後傳來一聲:「謝啦,一路好走啊!」
陳屎真的是憋了一肚子屎,這明明就是一個佈局好的圈套嘛,狗娘養的。
天色變了,烏雲密佈,頃刻間,大雨來了。
前面一間破廟,大伙兒擠了進去,一個已經變成骷髏的死人吊在後樑上。
陳屎心裡起毛,怎地一路上都跟死人扯不清?等雨停了趕快趕路吧!
(雨不停,又有什麼新狀況?下周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