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片原作《大快人心》(Funny Games)是奧地利導演麥可‧漢內克在十一年前編導的德語片,去年改由本人翻拍成美國版,採用好萊塢明星和較豪華的製作,企圖進軍主流電影市場,但是新版在故事內容上完全沒有變化,甚至對白和鏡頭角度都和原作幾乎一模一樣,反映出漢內克對他這部探討「冷血暴力」的作品有擇善固執的信心,但英語版去年在美國上映時反應很差,票房不到製片預算的十分之一。
本片劇情描述中產夫妻喬治(提姆‧羅斯飾)和安(娜歐蜜‧華茲飾)帶著兒子小喬治,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驅車前往湖邊別墅渡假。看似彬彬有禮的年經人彼得(布雷迪‧科比特飾)以跟鄰居借雞蛋為名登門找安,但卻三番兩次把手上的雞蛋打翻,令安氣得下逐客令。當喬治從湖邊小船返回屋中查看究竟時,跟彼得和他的同伴保羅(麥可‧比特飾)起了爭執,喬治氣憤之下摑了保羅的耳光。暴力自此一發不可收拾,彼得先是用屋中的高爾夫球桿打傷了喬治的腿,跟著兩人在一日一夜之間以各種羞辱方式折磨和凌虐這一家三口。中途小喬治和安均嘗試逃走出外求救,最終徒勞無功,全家逐一被殺。兩個以暴力為樂的冷血青年還玩不過癮,旋即在清晨又到另一渡假屋故技重施。
好萊塢的主流商業片無論製作精良與否,都會在道德觀念和故事邏輯上遵守著一些約定俗成的規範,以免冒犯觀眾,所以劇中人殺人總要有個正當理由、對純真小孩不能暴力相向等等,但本片完全打破常規,保羅和彼得動手殺喬治一家根本沒有理由,純粹因為自己高興,他們甚至在表面上還會裝出一副很有教養、很講理的樣子,真是對人情世故的十足諷刺。而且,他們第一個動手殺的就是最無辜的小孩,還把電視機和牆壁噴得都是鮮血。雖然導演已刻意將片中所有的暴力殺戮鏡頭都以「畫外音」的方式處理,減低對觀眾的直接感官刺激,但人們在劇情氣氛的強力渲染下,仍會感到本片的暴力「太超過」了!片中唯一直接在鏡頭前表現出來的殺人場面,是安偷拿到獵槍在手轟擊彼得,把他打得胸前染紅了一大片,直到這裡觀眾才終於有了一絲「正義反擊了」的興奮感。然而,編導隨即以「電視遙控器倒帶」的方式表示剛才那一段「邪不勝正」的畫面只是媒體製造出來的幻覺,在真實生活中,邪惡一直主宰著一切。此外,編導也在故事進行中好幾次讓負責發號施令的角色保羅直接對銀幕下的觀眾說話和貶眼晴,一方面表示觀眾正在觀看的事情都是虛假的,另一方面其實也暗示了邪惡的力量無所不在,難怪看完本片會教人不寒而慄。
《大劊人心》(Funny Games U.S.)
編劇、導演:麥可‧漢內克
演員:娜歐蜜‧華茲、提姆‧羅斯、麥可‧比特、布雷迪‧科比特
製作:Celluloid Dreams
--原載亞洲週刊